此刻,他想的已不再是如何进攻,而是想着如何保全这支军队,那身骑骏马的骑兵此刻已然化为了索命的厉鬼,在人群中肆无忌惮地屠杀!
“赐福加护。”
将军催动自己的赐福,为周边的士兵增添了防御的能力,但面对骑兵的冲锋,这样的加护也只能持续一段时间。
。。。。。。
“赐福。”
伯爵施展了自己的第二种赐福能力,作为战争的神眷,他的能力多半是用来加持军队的。
一瞬间,身披重甲,略显疲倦的骑兵们恢复了精力,伯爵牵动马匹,转身看向了人群中那手持利剑的身影。
是战争,那就必定有伤亡,哪怕是精锐的骑兵也会遇到危险,更别提图泽帝国的军队中不乏神眷者,伯爵心痛地看着一位又一位骑兵倒下,刚刚落马的重甲骑兵被图泽帝国的士兵刺入胸膛,流淌出鲜红的血液。
那都是他长久相处的部下,伯爵咬了咬牙,挑飞了几位拦路的士兵,向着那手持利剑的身影袭去!
对方的指挥官也看出了他的意图,对方催动赐福,身前的士兵身上浮现起坚固的壁垒。
伯爵手持长矛,一往无前,白马的眼中毫无怯意,它奔跑的越来越快。
“四阶赐福。”
飞驰的身影轻声颂道,他的身上浮现出虚影,白马似乎生出了翅膀——那是传说中战争之神的虚影,这位善战的神明曾一人向万人冲锋,缔造了祂战争的神名。
对方的将军也不甘示弱,他也催动起赐福,比起进攻,他更擅长于防守,一面无比坚固的钢铁城墙出现在骑士冲锋的道路上。
伯爵手中的长矛一往无前,世人只知多克伯格富庶,可谁人知道伯爵为了守护这片领地费劲了多少心思,在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中,他从未落败,这也缔造了他无惧的心。
他只要冲锋就好。
那钢铁铸就的城墙仅仅抵挡了片刻,图泽的将军面色骇然,眼前的士兵被简单直接地冲散,那锐利的长矛在瞬间直达眼前。
将军身经百战,但从未见过如此锐利的进攻,他的胸膛在下一刻被贯穿,眼中没有怨憎,反而是对面前对手的欣赏。
“好锋利的矛。”
将军吐了口鲜血,眼神中浮现些许疑惑:“你为什么会在奥伦帝国岌岌无名,那些好大喜功之人反而背负盛名,实际上是一捅就破的废物。。。。。。”
“我不为帝国效忠。”
伯爵眼色晦暗:“我只为我的领民效忠。”
将军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紧接着缓缓闭上了眼睛:“你赢了,放过我的。。。。。。军队,他们。。。。。。都是。。。。。。。”
都是什么?
是儿子,是丈夫,是父亲。伯爵知道对方要说什么,可这就是战争,每个人的生命都被摆在了同一天秤之上,稍有片刻的怜悯便会导致天秤失衡。
如今将军已死,伯爵挑起他的尸体,回过身来,想要终结这场战争。
可却没有想到,一双腐朽的手,突然抓住了伯爵的长矛。
那被挑在长矛上的将军的尸体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腐化着,紧接着那凋零着肉体的身体恢复了运动,如机械般僵硬地握住了贯穿他身体的长矛!
什么东西?
伯爵疑惑地挥舞着长矛,将那腐朽的尸体挑飞。
那腐朽的尸体重重落在地上,发出骨骼破碎的轻响,但在下一秒,那破碎的怪物又再度站了起来。
伯爵骇然,他回过头,不知何时战争已经停止了,无论是伯爵麾下的骑兵,还是图泽帝国的军队,皆面露惊恐地看着眼前一具又一具尸体站起。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明明刚刚死亡,尸体却被急速腐化,变成了腐朽的模样。
“这是什么?”有人失去理智地大喊道:“尸体。。。。。。活过来了!”
下一刻,那些站立起来的腐尸一拥而上地冲向还活着的人,他们撕咬着,没有了生前的记忆,只是依照着本能在进攻。
士兵们放弃了相互攻伐,反而是一同向腐尸们进攻,那些复活的腐蚀相对脆弱,哪怕是仆从也能应对,可是被打散的躯体却能再度拼接。
它们是不死的!
或者说,它们本就踏入了死亡,是另一种力量在支撑着它们进攻!
伯爵垂眸,看向了地面,不知何时流淌的鲜血已被腐败,大地变成了落满霉菌,被晕染成了绿色和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