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门,山阳分舵。
地下三层,地牢。
铁锈、血腥和霉菌混合的腐烂气味,拧成一股绳,死死勒住人的喉咙。
潮湿的墙壁上挂满各式刑具,是这里唯一的装饰。
地牢最深处,一场拙劣的独角戏正在上演。
“哈哈……哈哈哈哈!”
张烬背着手,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鬣狗,绕着被玄铁锁链捆在十字刑架上的苏泽踱步。癫狂的笑声在囚室里冲撞,尖利刺耳。
怨毒与得意,将他的五官挤压成一团,丑陋如恶鬼。
“苏泽!你个小畜生!没想到吧?!”
“你他妈也有今天!”
他猛地冲到苏泽面前,枯瘦的手指狠狠戳在苏泽胸口,浑浊的眼球里满是报复的狂热。
“不是很能打吗?不是很狂吗?”
“现在怎么了?动都不会动了?”
苏泽低垂着头,碎发遮住了所有表情。
他的呼吸微促,身体轻颤,一副中毒已深、无力回天的凄惨模样。
当然,是装的。
他体内的真气正欢快奔腾,那点所谓的“仙人倒”,刚入体就被当成一道开胃甜点给吞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陪这群小丑演戏,纯粹是闲得无聊,给自己找点乐子。
他倒想看看,这条老狗,还有他背后那位“叶大人”,能把这场闹剧唱到什么地步。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见苏泽毫无反应,张烬的脸孔愈发狰狞。
他从刑具架上抄起一根布满倒刺的皮鞭,在空中“啪”地甩出一个鞭花。
“在包厢里,不还挺能说的吗?一个亿?还要踩我的头?”
他用皮鞭的尖端,划过苏泽的脸颊,动作极尽羞辱。
“现在,老子给你个机会。”
张烬的嗓音压低,阴冷得像是毒蛇在吐信。
“跪下来,把我这双鞋舔干净。”
“我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苏泽依旧沉默。
他怕一开口就笑出声,毁了这场精彩的表演。
“妈的!给脸不要脸!”
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感,引爆了张烬积压的所有怒火。
他咆哮着抡圆胳膊,用尽全身的力气,一鞭抽向苏泽的胸口!
“我让你狂!我让你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