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门,山阳分舵。
死寂的议事大厅内,空气压抑得仿佛凝固成了实质,连光线都显得阴冷。
张烬独自坐在那张被他亲手拍裂的红木长桌之后,双目紧闭,脸色铁青。
自从那日在星辰娱乐大厦,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地求饶,又被迫将整个分舵的产业拱手送人之后,他便下令封门,整日在此枯坐。
那份屈辱,像一条条淬了毒的蛆虫,日夜不停地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啃噬着他的道心。
他恨。
他恨苏泽那副云淡风轻的嚣张。
恨贺知微那神鬼莫测的诡异手段。
更恨自己那深入骨髓的无能为力!
“沈长老……”
他干裂的嘴唇里,无意识地挤出这个名字。
这是他心中唯一的火种,最后的希望。
只要闭死关的沈长老能一步登天,勘破先天之境,他今日所受的一切屈辱,都有机会百倍、千倍地奉还!
就在这时。
一个沙哑、阴冷,如同墓碑摩擦的陌生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大厅内突兀响起。
“看来,罗刹门的长老,也不过如此。”
张烬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血丝遍布!
他体内的内力在瞬间疯狂暴涌,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雄狮,豁然起身!
“谁!”
他的目光如两道利电,死死地刺向大厅房梁最深的阴影处。
那里,一道黑影仿佛没有半分重量,如同一片枯叶,悄无声息地飘落在他面前。
来人一袭宽大的黑袍,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
一股仿佛来自九幽的阴冷与诡异气息,随着他的出现,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张烬的心脏,狠狠地一缩!
此人……竟能无声无息地潜入他这戒备森严的分舵大厅!
其实力,绝对远在他之上!
“阁下是何人?!”
张烬强行压下心头的骇浪,声音嘶哑地质问。
“闯我罗刹门,意欲何为?”
“呵呵……”
黑袍人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笑声,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用力摩擦。
“张烬,我听说,你最近过得很不如意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被一个黄口小儿,逼得当众下跪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