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之离开后的第六年。
除夕夜,谢家人坐在餐桌前,无人动筷。
贺兰且忍不住劝道:“妈,别等了,庭之估计今年也不回来了,我们先吃吧。”
谢老夫人一头银发利落地梳起,盘成一个发髻,脸上没有任何老人的暮气。
“等。”
贺兰且叹了口气:“妈,之前每年我们不都自己吃了吗,庭之不会怪我们的,您身体不好,别等了,我们吃吧。”
老夫人道:“庭之今年一定会回来的。”
她的神态变得柔和起来:“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条金色的巨龙,落在了龙云山上。”
贺兰且:“那只龙……是庭之?”
老夫人继续道:“我还梦见了一朵青色的莲花!我觉得,庭之应该不会是一个人回来。”
贺兰且皱起眉。
谢灵拍了拍她的手背:“算了,大嫂,妈要等,我们就陪她等吧。”
贺兰且看了眼谢浔州:“浔州,现在庭之不在,你是谢家的掌权人,你也不知道劝劝奶奶?”
谢浔州一时有些发怔。
“我和奶奶,做了一样的梦。”
老夫人这回有了底气,道:“我说我孙子今天会回来,他就一定会回来,都跟我一起等着。”
贺兰且与谢文对视了一眼,“那妈,你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贺兰且话音刚落,谢家老宅的大门忽然被敲响了。
一旁的郁伯及时上前:“我来开门。”
伴着门外飘落的雪花一起吹进室内的,还有一道清凌凌的女声。
“奶奶,我们回来啦。”
一只白色的小狐狸猛然从座位上窜出去,扑进了温落的怀抱里。
温落低头看了看这小崽子。
嗯,好像几年没见,又长大了一点。
所有抬头望去,看到的就是最相衬不过的一家三口。
“对了,这才对了。”
老夫人喃喃自语道。
“这才是对的,就该是三个人。”
“人齐了,可以开始吃年夜饭了。”
温落和谢庭之在贺兰且的身边坐下,右边就是谢星阑。
他们终于回家了。
贺兰且笑出了眼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谢星阑在他们离开的时日里已经做到了特殊局高层,哪怕是面见他国领导人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现在看到温落,却仿佛又回到了刚拜师的时候。
他怕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温落拍了拍他的脑袋:“长阳他们已经跟我说了,你做得很好了,不愧是我的徒弟。”
谢星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