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想到,远征根本就不是单身,他早就有了妻子。
“而且,那个妻子好像比他背景还硬,不知道从哪儿听到风声,她赶到了海阳,弄砸了这场婚事,还把远征也给带走了。
“反正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具体的你自己联想吧。”
说到这里,卢希杰又劝他两句:“过去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话一点儿都没错,现在哥想要穿衣服,那兄弟就给你准备几件最好的,想要什么样的有什么样。
即便是你想要一个比嫂子还要高冷,还要有学历的女人,我也分分钟能给你找过来,你何必在嫂子一棵树上吊死呢?”
“好了,别说了。”
林子涵站起身,冲他摆了摆手:“我这人不爱换衣服,就是旧了烂了,我也想一直穿在身上。
而且我相信,我身上的那件衣服,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烂。”
卢希杰苦口婆心的道:“那件衣服不过是面子好,其实里子早就烂了!”
林子涵砰的一声敲了下桌子,吓了卢希杰一跳:“里子也没烂!”
从火锅城出来,林子涵一个人晃晃荡荡的走在书市街上,心里反复咀嚼着卢希杰对他说过的话,感觉特别的悲凉特别的憋闷,却又无从发泄。
眼看着就要到子涵居了,他远远的看着那个房子,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难怪当初陆婉婷憋到最后才把那个房子交出来,原来它就是她和那个人的婚房!而他,竟然住在别人为自己老婆准备的婚房里面!这特么也太滑稽了吧?
林子涵不想回那个家里,至少暂时他不想。
蹲下来,林子涵翻着地摊上的旧书旧报纸,随手拿起一本蔡东藩的《民国演义》,才看了半页,他就没什么兴趣了。
正要把书放回摊子上,那个摊主却说:“兄弟,这本书挺不错的,版面和品相都够上乘了,你要是有心思买,我算你便宜点儿?”
林子涵听这声音有些耳熟,不禁抬头看了一眼摊主,这一下子林子涵和那摊主对上了眼,两个人一块儿愣住了。
“陈胖?”
原来是何宇坤的徒弟,林子涵在古玩城里唯一的朋友——陈胖:“你不是跟师傅学琢玉吗?
怎么干上卖书这行了?”
陈胖刚才还真没认出来林子涵,平时林子涵穿得比谁都土,不知道的还当他是一个山区里来的农民工呢。
今天林子涵却不同以往,竟然穿着一身定制版的名牌西服,陈胖再怎么,也没往他身上去联想。
而今天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陈胖也不好意思了,红着大胖脸蛋子,讪哒哒的笑着:“哎呀,甭提了,说起来我都脸红。”
“跟我说有什么脸红的?”
林子涵自嘲的笑了笑:“我脸红的事儿,你知道的还少啊?”
既然林子涵都这么说了,陈胖也敞敞亮亮的讲述道:“前段时间,我妈身体不好,总是一直咳嗽,还上不来气儿。
到医院里检查,医生说是肺子里有阴影,必须得住院观察。
“你也知道我,是打农村里出来的,咱们家就那么一亩三分地儿,手头也没那么多钱,根本交不起那么一大笔住院费。
“我就跟我师父商量,让他先借我点儿钱……“我师父那人你也知道,抠得没边没沿儿了,一分钱也没借不说,还骂我个狗血喷头。
“没办法,我就起了邪念。
在前面看店的时候,我偷拿了店里的一个翡翠手串,到别处卖了两万块钱,总算把医药费给交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