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几乎要撞到后面的举子。
“章兄?”
裴之逸低声唤了一句。
章昊然猛地一颤,抬头看向裴之砚。
“没事,没事,只是觉得此人太过愚蠢,竟敢,竟敢做出这种事。”
“是啊。”
裴之砚若有所指,“的确太愚蠢,趁还来得及,定要悬崖勒马。”
章昊然神色微愣。
抿了抿唇,心里在天人交战。
最后以身体不适为由,去旁边缓一缓离开了队伍。
“裴兄,你说章兄今日是怎么了?”
柳明宇问,“往常他可是话最多的,身体也好,怎么今天无精打采的。”
裴之砚看了眼队伍后方:“可能是太紧张了吧。”
终于轮到了裴之砚这一拨。
衙役仔细核验了他们的文凭,又严格搜查了考篮和全身,甚至连发髻和鞋袜都没有放过。
检查裴之砚时,一切正常。
柳明宇他们也顺利通过,拿了各自号舍的信息,便各自祝福着去找位置。
整个贡院,设“天”到“盈”共一百二十区呈网格化排列,可容举子两千四百名。
裴之砚被分到黄字区三排三列。
他拎着考篮在自己的位置前站定了一会。
面前是一个深约五尺八寸,广约三尺九寸,高约八尺的小小房间。
仅设桌椅,木板嵌于墙上,白天作桌,夜间卸下为床,地面铺着砖石,微微倾泻至廊道暗沟。
裴之砚之前只是听秦田瑞口述。
现在亲眼见到这科考之地,内心还是有些波动的。
他拎着考篮走进去,打开嵌在墙上是的木桌,将考篮放在上面。
这次科考,首考经义。
辰时发题,规定酉时收卷。
拿到试题后,裴之砚第一眼便是检查一番,而后才是看题。
一共两题:
第一题是《周易》,刚健中正,纯粹精也;
第二题是《尚书》,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
看到第二题的时候,裴之砚微微拧眉,这一题看似是说命,可实际上却……
在研墨的空档,正好可以整理思绪。
约两刻钟后,裴之砚开始提笔作答。
在规定收卷前半个时辰,他答题完毕,检查一番后,便开始闭目养神。
科考是个体力活。
他自问也有些功夫傍身,这一天下来,手脚都不能伸展开来,着实有些不舒服。
翌日,考的是诗赋。
考题为五言六韵排律《春试元佑六年赐进士》,骈赋《天子曰辟雍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