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淮安的头,低声道:“安安,你以后……能不能不修炼?”
淮安微微一愣。
他看着琼树,突然觉得委屈。
“为什么?”
他不甘心。
凭什么你们都不让他修炼!?
这两个他在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为什么不让自己修炼?!
琼树叹了口气:“就算不修炼,我们都会陪着你的,你……不用担心。”
“我就不!”
“我就不!”
淮安心底的叛逆一下就爆发了出来:“我就要修炼!我不管!琼树伯伯你带我修炼好不好!?好不好!?”
琼树连忙抱住挣扎的男孩,用哄骗的语气,说:“安安乖,安安别闹,真的不是伯伯不愿带你修炼,实在是你不适合修炼。”
他骗淮安。
淮安的根骨实际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可是他却不能不骗,说出这样的谎言,他连内心都是煎熬的:“而且安安你真的知道修炼是什么吗?”
“你要是修炼的话,以后就要天不亮的起床训练,不能吃饭,不能洗澡,不能玩游戏,除了这些,你还得深夜围着无情殿跑步,你想想,你真的愿意吗?”
淮安有一瞬间的迟疑。
他从小就被这些人娇养着,从来都是睡饱了就吃,吃饱了就玩,玩完了就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一听到修炼以后要这么苦这么累,他当下缓和了内心的情绪,皱着秀气的眉头,问琼树:“真的?”
琼树重重的点头:“真的。”
淮安抿着唇不说话。
他到底还是抱着一丝不甘,愤愤地离去。
考虑到琼树不会答应自己修炼,淮安便干脆趁着白洛尘没有闭关的时候,天天骚扰他,白天的时候跟在白洛尘身边晃荡,晚上的时候悄悄地钻到白洛尘的被窝中,巴巴的望着一旁背对自己修炼的男子,试图用这样的方法让他妥协。
说他,他不听。
骂他,舍不得。
打他,不可能。
白洛尘对他的纠缠,无可奈何,便干脆作罢,由着他,宠着他,护着他。
可是淮安仍旧不高兴。
因为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竟然别无他法——因为他的命是白洛尘救下来的。
他,是被白洛尘圈养的孩子。
在整个无情殿中,除了琼树伯伯和那些小妖精们,他再也没有见过其他的人。
想到那日见到的神仙姐姐,淮安突然有种吗吗想再见一面的冲动。
可……
男孩看了眼背对自己的男子,他的背脊很直,如同挺立在悬崖之上的松柏,哪怕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都如同静默沉睡的神明,清冷而又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