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势惯了,怎么可能会等!?
无垠没有在意,直接踏入内室,踏进了少年皇帝浴室之内。
浴室之内烟雾朦胧笼罩,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伴着少年皇帝清幽高冷的声线,如丝丝缕缕的音弦,不经意间拨弄得青年心头微动。
他看向温泉之中的少年。
银白雪润的肤质似银装素裹的雪地,唇红齿白,湿润长发随意披散隐入半透明的水中,飘起如同海藻般随水波流动,莫名带着股瑰丽的魅惑扑面而来。
无垠微微一愣。
淮安拨弄了一番头发,挥退身边伺候的婢女,抬眸望向摄政王,目带嘲讽,
“不知皇叔驾到,朕有失远迎,还请皇叔莫要见怪,毕竟……朕身体不适。”
同样嘲讽的语气,同样嘲讽的面容,可是青年莫名觉得眼前的少年与之前的少年完全不同。
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虽然心底那股违和之感很是强烈,但无垠并未放在心上。
他多看了几眼少年雪白的胸膛,黑色发丝遮挡大半,却任有大半露出,一眼望去,平坦无疑。
无垠收回目光,语气淡淡道:“既已知自己身体不适,为何还白日沐浴?”
按照少年以往的习惯,他一向是夜间沐浴。
但是淮安却道:“皇叔这番话,是告诫朕不该白日沐浴咯?”
青年沉默片刻:“不是。”
“那皇叔管朕作甚?你不好生管着你那些奏折,不好生管着天下百姓,不好生管着你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管朕?恩?”
少年嘴角边的嘲讽愈渐愈大,他看见无垠的眼神变了变,多了几分犀利和冷意。
淮安不以为然,甚至对着青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之中,意味深长。
“聂淮安。”
聂无垠忍着脾气,愤怒地反驳道:“够了!本王都是为了你好!”
淮安却似没有听见般,踩着水的波纹,一点点靠近无垠,仰头望他:“皇叔,你这话,可是真心?”
无垠没有说话。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些都是借口。
无垠本姓聂,虽与皇室同姓,却并非皇室中人,只是因为同姓,故而他与上任皇帝结拜兄弟。
作为一个同姓王爷,他野心勃勃、隐忍至今,眼见上任皇帝就要狗带就能造反上位,却不想因为一道圣旨,不得不隐忍辅助这个不足弱冠的少年皇帝。
其实在他心底,爱的更多是权势而已。
聂淮安似笑非笑的后退一步,随后从温泉之中走了出来,赤着身体,懒懒的丢出一句——
“皇叔,你留在这儿,莫非是要伺候朕穿衣?”
青年看了眼纤细白嫩的少年,他坦坦荡荡的站在自己面前,目光如炬,依稀能看见他面上露出的嘲讽笑意,如针似芒,扎得他眼睛有些难受。
他余光一瞥少年下方,抿着唇瓣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