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动作,代表她此刻实际上有些心烦意乱,卷发青年观察半晌,若有所思。
“你想听我父亲的事情吗?”他问。
没有得到回应,但是她的动作停住了。
笃定几分,他轻声开口:“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只不过是一个被警方当成杀人犯误捕的拳击手就此放弃职业,之后一蹶不振的故事。”
“而曾被称作‘杀人犯的儿子’的我,后来却成为了警察,说起来也有点不可思议,对吧。”
那双蔚蓝的眼眸陡然抬起了。
“……这个故事,听起来会不会过于久远和老套了?”不想让气氛显得过于沉重,松田阵平刻意开了个玩笑。
“别那样说。”
微微皱眉,玩家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他,认真地反驳:“这对你而言,是人生里重要的一部分不是吗?”
“而且阵平本身就很优秀,”她一字一顿地加重语气,“如果警视厅真的因为什么无关紧要的理由拒绝你,也只证明他们确实不过是一群税金混子而已。”
凝视着这双真挚的眼眸,卷发青年不觉稍稍沉默。
还真是未曾预料的反应。
早该知道的,有纪她真的很擅长甜言蜜语。
……但是,每一次都能这样真切地动人心弦。
“谢谢,”片刻后,松田阵平埋在她颈间短促地笑了一声,轻轻蹭蹭柔软的脸侧,嗓音含笑,“很荣幸获得大小姐的认可。”
她情不自禁有点头皮发麻:“别这样喊我啊。”
“为什么不行?”卷发青年神色无辜地反问。
“也不是不可以,”有点迟疑地,玩家努力寻找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古怪感受,“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这样喊,总有种好像要被以下犯上的感觉。”
这直觉不是很准么……松田阵平情不自禁轻咳出声,眸光飘忽了一瞬。
“等等,我原本要问的不是那个。”
忽然警醒自己被带偏了思路,玩家端正神色,严肃地看着他,语调微沉:“我想问的是……绿川和安室侦探,其实都是你的警校同期,对吧?”
这个问题脱口,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僵硬了瞬间。
偏了偏头,她轻哼一声,好整以暇地等着看他要拿出什么理由来狡辩。
出乎意料的,看见他回过神来后,很快点了头。
“……我就跟他说瞒不了太久,”轻叹口气,松田阵平思索着猜测,语气却没什么犹疑,“因为昨天在黄昏别馆的事情?”
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让玩家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你不反驳下吗?或者用什么理由先解释过去,言之有理的话,说不定我就被说服了啊?”她难得有些磕绊。
“但那就是彻底的欺骗了。”卷发青年冷静地指出问题。
“如果说之前的隐瞒还情有可原,”他语带叹息,“被指出事实后还要强词夺理,未免过分了些。”
缓慢眨了眨眼,玩家有点轻微的失神。
掌心轻轻贴着柔软的脸颊,松田阵平认真看进她蔚蓝清透的眼眸,诚恳道歉:“对不起,我只能说,他们两个人在执行的是很危险的卧底任务。”
“如果有什么地方让你难过了,等任务结束,尽可以狠狠揍回去,不用手下留情……或者放着我来也行。”
“但是在那之前,”他轻声请求,“可以拜托有纪,和我一起保护这个秘密吗?”
这样郑重商议的口吻相托,而他的眼眸坦然明亮地直视看来,她心里那点最后的别扭也就此消匿无形了。
“……我答应了,”微微颔首,她抬手推推他肩膀,有点生硬地转开话题,“不过你硌到我了哎。”
卷发青年微怔。
不过伸手摸索了下,他恍然一刻,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原本要做的事。
正想起身,又被揽着倒了回去,玩家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还要怎——”
声音戛然而止,她猝然睁大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