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谦顿了顿继续道,“若逾期不从,我大夏军队便会踏平热兰遮城,到那时,贵方不仅会失去贸易枢纽,更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的话音落下,经过翻译后,议事厅内的荷兰官员便炸开了锅。
有人拍着桌子怒斥,有人大声争论,总督汉斯·普特曼斯的脸色也变得阴沉难看。
他死死盯着李谦,语气冰冷:“大夏是在威胁我们?热兰遮城是荷兰人用鲜血换来的,你们想凭一句话就夺走?”。
“我劝你们还是尽快撤走舰队,否则,城墙上的大炮会让你们明白,荷兰海军的厉害!”。
李谦冷笑一声,起身走到议事厅的窗户边,指着窗外的大夏舰队:“总督大人不妨看看,我大夏舰队的规模,绝非贵方能抗衡”。
“你们的岸炮虽能扼守航道,却挡不住我军的陆战炮与禁卫军,更何况,台湾本岛的百姓早已盼着大夏收复故土,若开战,贵方便是腹背受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荷兰官员,“是体面撤军,保住贵方在东方的贸易份额,还是顽抗到底,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还请总督大人三思”。
汉斯·普特曼斯看着窗外那片黑压压的舰队,又看了看李谦坚定的眼神,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越来越快。
热兰遮城之所以存在,可不那么简单,其背后是一场与大明水师长达八个月的激烈鏖战。
正是那场艰苦的谈判,才最终换来一纸协议——若非如此,荷兰人根本无力在此立足。
这些年来,他们不仅要应对郑芝龙这等海上强权的威胁,还要周旋于各方海盗势力之间,若不是倚仗荷兰海军尚且犀利的战斗力,这座城池恐怕早已不复存在。
当然,一切的挣扎与经营,归根到底都是为了利益。
正因为牢牢掌控着热兰遮城,他们垄断了通往东方的贸易航线,为荷兰王国和东印度公司攫取了难以计数的财富。
汉斯·普特曼斯沉默片刻之后,将涌到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仍在外海游弋的那支大夏舰队——规模之大、阵型之严整,令他不得不压下心头的不快。
最终,他沉着声音说道:“还请贵使稍作休息,此事我们还需商议”。
李谦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语气中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坚决:“本使只等半天。半天之后,若未有答复,我便启程离开。望各位慎重考虑,好自为之”。
说罢,他从容转身向外走去,与随行的十名人员会合后,由侍从引至一间客房暂歇。
李谦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议事厅内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
“狂妄!无知!他以为他在对谁说话?”,一名满脸通红的海军上尉猛地捶向桌面,震得酒杯倾倒,殷红的葡萄酒如鲜血般在橡木桌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