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城的天穹,是凝固压抑的血色。
衡业秦王殿周遭,早已被一座泛着幽绿色光芒的巨大碑林法阵完全笼罩。
密密麻麻耸立的古老石碑,构成了无形的屏障。
秦菡月一路疾驰至此,本想直接寻那司缘秦王禀报情况,却因心绪不宁,一个不慎,魂体撞上了这无形的碑林屏障。
轰!
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瞬间爆发,将她狠狠掼飞出去!
幽绿的碑林之火如跗骨之蛆,落在她的魂体上,灵魂被灼烧的剧痛让她发出一声闷声。
她痛得牙关咬紧,在地上翻滚跌撞了好几圈,才勉强扑灭身周张扬的火舌。
秦菡月惊魂未定,撑着被灼得黯淡许多的魂体,错愕地凝视着前方无声矗立的巨大石碑阵。
“这是……衡业殿的护殿碑林大阵?”
一股寒意瞬间爬满她的背脊。
衡业秦王殿究竟发生了什么?
今天不是审问父亲秦天过失的日子吗?为何连镇殿重阵都开启了?
“父亲,司缘秦王!”秦菡月心头猛地一沉。
先前飞向城门迎接冥主的秦王仅有八位,司缘并未在其中,因此,她应当还在这衡业殿中。
碑林大阵已起,里面定然凶多吉少。
父亲……他不知道还好吗?
还有司缘秦王,她是自己唯一的靠山!
可这固若金汤的大阵,自己又该怎样才进得去呢?
一股不好的预感,冰冷地袭上心绪。
时间流逝得太快,若再耽搁下去,秦悠悠发现了她的存在,定要将她斩尽杀绝!
秦菡月眼里闪过一丝决然。
一个冰冷的、带着神秘纹路的物件被她从怀中掏出。
正是司缘秦王亲手交给她的,那枚可号令守殿魂军的魂石虎符。
整个冥界,拥有共计三万守城魂军,他们平时蛰伏不出,唯独在冥城危机之时,才会接受虎符号令而现身。
每一个秦王,都执掌着调动他们的权柄。
司缘的这份调动权柄,下放到了她秦菡月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