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了电话,忽然变得十分恭敬:“葡先生,您要看什么?”
他淡淡的:“你们这是酒店式公寓,我只是想进去看看这间屋子……”
门开了。
他走进去。
还在玄关处就停下来。
那是一双很大的男人的鞋子,拖鞋,皮鞋,乱糟糟的;里面的大床,也乱七八糟地扔着衣服,看来,还没开始清扫。
这不是蓝玉致的房间。
绝对不是。
那种气味都不是。
他环顾四周,甚至连洗手间都看了。
出门的时候,拿出了一叠钞票,给保安队长,叫他给弟兄们做小费,然后一声不吭地下去了。
仿佛一个线索,到此忽然中断了。
但是,他并不罢休,隐隐地,又有着一种疯狂的兴奋——一定在S城,她一定在S城!甚至,在她的公司上班。
他驱车去公司。
物是人依旧。还是那个女上司。一见了他,又惊讶又殷勤。可是,他甚至顾不得寒暄,直奔主题:“蓝玉致呢?”
女上司瞪大了眼睛,“蓝小姐?去年就辞职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他听而不闻,一直走到写字间的最里面,甚至包括女上司的办公室——以前,蓝玉致为了欺骗石宣英的追杀,就曾谎称自己辞职了。
她会不会故技重施?
可是,他本就是突然袭击,而且,找了这么久,蓝玉致是藏不住的。
他呆在原地,那么丧气。
番外:石宣英的隐私5
暮色苍茫。
这一日的黄昏,如跟人作对似的,一直眨着血红血红的眼睛,久久地不肯离去。
葡先生一直坐在阳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小红花。
心里有种奇异的恐惧,也是希冀——片刻也不曾离开。
甚至不敢大声说话。
心里模模糊糊的,仿佛明白——一旦自己离开,或者高声说话,她便会离开。
她是悄悄来的,脚步细碎,踩着夕阳或者月色——无声无息地来到这间屋子,照看这些她素日喜欢的花朵。她来去匆匆,连脚都不曾歇息一下。
他坐了很久,头很晕。
迷迷糊糊地,自己站在一间木屋外面,依山而建,越往里面越开阔,开满了各种野花,世外桃源一般,尤其是那木屋的墙壁,和山崖一起,都是爬山虎。
一个穿高帮靴子,牛仔裤的少女,牵着马,落拓地走在自己身边。
“先生,我是蓝玉致,您叫什么名字?”
“我?”他惊讶于这个问题,以前,从来没有人敢于问自己姓名的。
但是,他还是回答:“我叫葡勒。”
“葡勒?好奇怪的名字,我可不可以叫你葡先生?”
……
他倏然惊醒。
前世今生,如一条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