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重云回来之后,依旧对那个驯兽师充满了疑问,总觉得那日的袭击,应该与此人有些关系,他也曾想过再去探情况,可惜上饲苑从那日之后便被皇帝下了谕旨,禁止任何人进入。
对于心中的疑惑,宋重云也曾问过萧知非,可他却说当日出事之后,已经将所有与那只虎相关的人员都进行了关押,并未审出什么问题,而他见过的那名驯兽员,则是出事之后才由良妃娘娘引荐到上饲苑,没有嫌疑。
渐渐地宋重云也淡忘了此事,因为有件更要紧的事情发生。
十二皇子的病情突然加重了。
这几日良妃所居住的宫殿里,太医出出进进,每个人都神色紧张。
就连一向极少出太仪宫的皇帝,也拖着病体去看过两次十二皇子。
宋重云刚听到消息的时候,就急忙赶了过去,但没有见到人,满宫上下都是愁云惨淡的太医和下人,他本来就是泪腺比较发达的人,还没见到十二皇子,自己先呜呜咽咽哭了起来,英月怕他这个样子,再惹得良妃难受,便将人拉回了滔水苑。
今日宋重云总觉得心绪难宁,便又想到了十二,再次拉着英月要去看人。
刚走到半路上,却又看到三四个太医抱着药箱匆匆忙忙往良妃的居所跑,而其中就有孟溪。
宋重云还是喊住了孟溪。
只见他额间冒着汗珠,面上的神色极难看,对着宋重云行礼。
“十二皇子到底怎么样了?”
孟溪嘴唇张了张,又垂下头去,过了半晌才道:“不太好。”
“只是摔了一下,怎么就会成了个样子?”宋重云眉心紧蹙,觉得鼻子酸酸的。
孟溪长叹了口气,才道:“微臣才疏学浅,从未见过十二皇子这样的病症,整个脉象就像是将死之人,毫无活气,且他的五脏六腑之气也开始衰败,无论是施针还是汤药均不见效,十二皇子的身子就好像是一块泥潭之地,所有的诊治方法用到他的身上,都沉入了泥沼之中,毫无用处。”
“……怎么会这样?”
宋重云控制不住,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孟溪看他眼眶红红的样子,慌张的跪下赔礼道:“殿下……”
英月赶紧递给宋重云手帕,又对着孟溪道:“孟太医赶紧去十二皇子处吧,我家殿下只是接受不了。”
孟溪从地上起来,赶紧往良妃居所小跑过去。
宋重云觉得难过,背过身子又哭了一会,好不容易忍住了眼泪,刚想叫着英月走,却听见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参见陛下。”
“参见父皇。”
来的是皇帝的仪仗,浩浩荡荡跟着十来个太监和侍女,为首的男扮女装的冯宝儿,正在搀扶着皇帝,另一边则是濮阳侯,正在慢慢往这边走。
“是重云。”皇帝虽然走路还是有些不稳,但是看起来精神状态确实好了许多,就连鬓角上的发丝也似乎乌黑了一些,他看见宋重云,赶紧伸手搀扶,“你也是去看你皇弟的吗?”
宋重云鼻子眼睛红红,一看就是刚哭过的样子,他缓缓点头,道:“父皇,儿臣想去看看十二弟。”
“好孩子,你自己也是大病初愈,还惦记你皇弟,比那些没有心肝的人强太多!”
他一边说,一边眼睛里泛出怒意。
宋重云知道他说的人是纪王,便道:“纪王兄当时喝了酒,有些迷糊,事后肯定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