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让安以墨狠狠体会了一遍萧醉泊的言出必行,但切实的体会远比意识来得更印象深刻。
安以墨把自己的半张脸藏在枕头后面,向萧醉泊探出将信将疑的目光。
萧醉泊坐在床沿一动不动,像是在展现自己的诚意:“过来,不是想谈么。”
见萧醉泊没有别的动作,安以墨才慢慢地探出整个脑袋来,用下巴抵在枕头上。
萧醉泊微微后倾身子,伸手轻轻揩去脸颊的泪珠,这次安以墨没有再躲,但相对的,萧醉泊的动作提醒了安以墨适才发生的事。
好丢脸!!!
他没想哭的……
但想到这两天萧醉泊跟疯了一样的报复行为就忍不住委屈起来。他只是想分担一下五路兵马将领不足的问题,实际上他也没有和萧醉泊分开,也打消了这个念头,为什么萧醉泊还不打算放过他。
安以墨咬住下唇,在一系列的倾诉委屈的选项中选择了最可能见效的服软:“我错了好不好…”
萧醉泊好哄,以往每次安以墨做过火了认个错就能顺好萧醉泊的毛。
但这次,萧醉泊却没有让安以墨糊弄过去的意思,刨根究底追问:“错哪了。”
委屈先理智一步喷涌而出。
安以墨吸了吸鼻子低下头,视线在身边的几处来回打转,就是没有去看萧醉泊的方向。
错在不该提分离?不该说让他自己去徽州?
他知道标准答案,但心里憋着一口气不是很想说出口。萧醉泊以为归根结底的原因在谁身上啊。
“觉得自己没错就说没错,我要听的不是你服软认错。”在安以墨低头沉默的时候,萧醉泊就知道安以墨是想逃避问题,而不是解决问题。
前额散乱的流海遮住了少年郎的神情,萧醉泊淡淡瞥过去:“还是说需要多给你点时间体会。”
体会的意思不言而喻,萧醉泊这次根本没有打算给他逃避的机会,理智的弦在此刻陡然崩坏:“你以为我想自己一个人大老远跑去徽州吗!”
萧醉泊似乎料到了少年郎的反应,面不改色:“不想,那为什么要提。为了我?”
“我说过,你的优先度在所有选择之上,这句话同样不是儿戏。”
理智的崩盘让不争气的泪水同时决堤,萧醉泊一边说,一边却是轻柔地一遍又一遍抹去泪花,“四路还是五路人马不影响结局,舍弃一路也未尝不可。”
“你不想,我不愿,且没有影响。”萧醉泊抹去泪水,抬起安以墨的脸对上视线,“所以为什么你能理所当然地说出去徽州领兵的话。”
安以墨哑口无言。
因为他以为萧醉泊缺一路人马,所以想出一份力。
但其实……萧醉泊一直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