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剩的最后一次的机会放在安怀城眼前,迎着视线压力,安怀城一咬牙:“以墨,为父有些话需要嘱咐你。”
来了来了来了。
闻言,安以墨和萧醉泊一同转身。
萧醉泊身为地位最高,安以墨又是他的人,不经他的允诺,管安以墨再想把握机会和父亲商谈都是无用。
安怀城精就精在这里。
王府的侍卫候在周围,特意选择公开场合下请求,为的就是让萧醉泊于情于理都无法拒绝父子的会面。
仪表堂堂的男人尽敛风华,残留冷肃暴戾示人,烦躁不耐的眼神太过渗人,压得安怀城记得喘不过气来,头也不敢抬。
不屑冷哼嗤出声,拒绝的姿态摆上明面。
万万没想到萧醉泊决绝如此,无法无天,安怀城有怨不敢说,束手无策,悄悄抬眼将希望寄托在安以墨身上。
好歹是安家的嫡子,怎的会被疯子的所谓暴戾爱情毁掉一生,安怀城坚信安以墨是为求生路,委曲求全。
既得萧醉泊如此爱怜,家里人说两句话的机会总不能不给吧?
这一看,好巧不巧看到了本不该被人知晓的、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萧醉泊转回身,二人视线相撞。
一字未言,横冲直撞的恣意仿佛得到无声的劝慰安抚,态度立下反转,勉强开了尊口:“轿上等你。”
第29章(修)
29
安怀城傻眼了。
萧醉泊的暴虐威名在外,非动摇权利地位之事,就连当今圣上对他都礼让三分,尽力弥补欠下长达二十五年的愧疚——至少表面如此。
有皇帝假斥真放的靠山在后,纵然萧醉泊再疯再嚣张,也无人能奈何得了他,只能忍着,等到往后借权势再去打压报复。
全京城传言萧醉泊被王妃迷了眼,往往每日必出事的安王府破天荒安静了九日,恰是成婚以来的这九日。
换作以前,安怀城还能面上与同僚卖惨慨叹,好好一孩子被送去糟蹋受罪,不知道能被能那冷血无情的疯狗折磨成什么样,毕竟谁都不会信萧醉泊沉迷情爱。
可如今……
他亲眼所见。
明知安以墨有可能是假意投诚,借这次回门的机会同家里人商议往后手段。
难说萧醉泊是真的不在意安以墨的举动,还是无条件信任到放任安以墨的自由。
安怀城希望是后者。
萧醉泊松口,安怀城直起腰正欲拉安以墨到身侧来,伸出去的手猝不及防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