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价位,一壶最便宜的花茶都要三十两银子。镇店之宝春山君叶,一壶要两百两。
再看点心,一碟瓜子要二两银子,混搭水果一碟要五两银子。
苏欣婉给人看诊才收二十个铜钱,遇到家境困难的,还免费赠药,以她这入不敷出的收入,连进‘春山小筑’的资格都没有。
她望了望各个亭子里坐着的衣着光鲜的妇人小姐,心里一阵发涩,喝一壶最便宜的茶,她可以救好多个贫苦老百姓的命了。
这么想着,她顿时恨透了这里的黑心东家,也万分后悔刚才向侍从提出那样的要求,这老板一看就视财如命,他若真的松口给她几株草药,指不定坑她多少银子。
越想她越没底,起身就想去找云鹤。
她好像——闯祸了!
“姑娘,选好了吗?”
苏欣婉:“……”
最后苏欣婉点了一碟瓜子和最便宜的花茶。
想着花掉的三十二两银子,她都想抽自己嘴巴。她已经很难过了,侍女还目露鄙夷之色。
双重打击下,苏欣婉撑着下巴,唉声叹气。
很快侍女回来,果盘,点心,瓜子,两壶茶放下的瞬间,苏欣婉脸色发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没点这么多。”
侍女道,“姑娘的账已经结了,多余的果盘和茶水,是对面公子请的,姑娘慢用。”
对面?
苏欣婉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人,难道是云鹤表哥?
想来也是了。
这时,帮她询问药材的伙计回来了,他手里拎着小锄头,还有一个背篓,“姑娘,你看上哪几味草药了,我们东家说了,不管什么草药,一株一两银子。”
苏欣婉:“……”
在伙计灼热逼人的视线下,苏欣婉艰难的走向药圃。
今晚回去跪算盘,洗心革面,痛定思痛。
苏欣婉接过锄头,挽了袖子,亲自去药圃里挖,专挑叶大根肥的。看到长虫子的,她又忍不住蹲下捉虫,还顺便除了草,发现地质干的还让人打水来亲自浇灌,她这么来来回回的一忙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她干的投入一时毫无察觉。
挖了接骨草后,她顺便摘了一小捧白木香。
抬袖擦汗间,光影斜碎,莹白的耳垂上,东珠明艳逼人。
衣袖下滑,那雪似的皓腕展露出来,满园的绿,将她衬为天地间唯一的风景,顷刻间占据了在场人的视野。
几乎没人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