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度吸溜溜吃了几口,不由大赞:“阿珩这手艺若开了店,旁的店家都不要做买卖了。”
赵珩嗤笑一声:“只要你想吃,我日日都给你做,倒不用如此拍我马屁。”
李玄度讪笑一声。
赵珩问他:“似乎好久没见元曜过来了。”
李玄度“哦”了一声:“我叫他出去办点事儿。”
“何事?”赵珩盯着他额头:“李玄度,我们从陇西一路往国都来,我就见你有些不对劲。来了国都后更是日日缩在房间里写写画画,你到底在做什么,连我都不能说?是不是和我身上的禁术有关。”
李玄度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拿帕子擦了嘴,笑着说:“打从遇见你,我就一直为你身上的禁术操心,又不是最近才有的事儿,我以为你明白的。”
“以往见你没这么紧张,在云梦草庐幻境中,你不是找到了解除禁术的方法么?”
“方法自然有,不过付诸实践还需做些准备。”
赵珩挑眉:“你准备帮我拔除禁术了?”
“也得看时机。”李玄度欲言又止,他看着赵珩审时的目光,叹了口气说道:“阿珩,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话么?你幼时禁术便种在你身体里,融入你的骨血之中,阴气缭绕,诸厄缠身,此生多波折。但只要心志足够坚定,自然不惧。”
“我生你生,我死你死。”赵珩道:“我只记得这句,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让自己好好活着。但是你也别忘了,只要你活着,哪怕噬骨灼心之痛我都忍得,再艰难的境况我也能熬过去。倘若你死了……”
李玄度忙说道:“我怎会死,我还等着看你给我打下的锦绣山河呢。再说我有长生骨在,谁敢跟我比命长。”
赵珩盯视他:“最好如此。不打扰你了,继续忙吧。”他端起碗往外走,忽听李玄度说:“明儿想吃酱牛肉了。”
赵珩唇畔勾起笑意:“给你做!”
李玄度满意了:“乖”
赵珩抖了抖。
姬昊这几日精神尚可,他召见了沈时卿和宋镜敛,询问案情进展。
沈时卿道:“依据当年东宫隐太子妃生产记录,记皇太孙后腰处有一暗红胎记,形如弯月,小赵都督身上确有。且他持有隐太子信物盘龙隐玉,又有东宫侍卫赵平辅证,年岁、容貌特征皆对得上,可以确认小赵都督皇室子孙的身份。”
“至于隐太子谋反案,当年卷宗所载并不详实,只言隐太子勾结巫族,企图以巫术弑君。臣重新走访探查,发现当年东宫一干人等的证词多为屈打成招,不可作为参考。也从侧面说明隐太子案确有隐情。不止如此,臣还发现此案背后有已过世的刘老太爷的影子。”
“刘珲?”姬昊隐隐有些印象:“邕州刘氏,百年贵族。当年隐太子变法,刘氏便是反对最激烈的。可惜刘氏庞大,隐太子那时没有实力与之硬碰,但也断了刘氏一条臂膀。刘珲怀恨在心,构陷隐太子也不是没有可能。如今煦儿变法改革,刘珲的儿子刘詹又集合一帮贵族和煦儿对着干,刘贤妃在后宫也没少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