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帝正与萧熠下棋。
见到这个场景,萧珩没有惊讶。
“父皇。”
璟帝没抬头,落了一子,口中发出一声:“嗯。”
萧珩没有出声,低头坐在空旷的大厅里,听着棋子落下的声音。
萧熠突然轻笑一声,说:“父皇,儿臣怕是要赢了。”
璟帝沉声一笑,说:“今日不下了吧,朕也乏了。”
萧熠站起身,对着璟帝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转身路过萧珩时,面无表情地点头示意,仰着头,径直出了殿外。
璟帝倚在榻上,盘着手里的念珠,看着不远处垂眸等待的萧珩。
“你倒是挺能等的。”
萧珩浅笑着说:“能等父皇,是儿臣的福气。”
璟帝将念珠“啪”的放在桌上,说:“说吧,有何事找朕。”
萧珩稳了稳心神,说:“近日,儿臣听闻京中多染沉疴,恐扰圣怀,故前来上禀。”
璟帝的唇角勾了勾:“你倒是机敏。”
“儿臣只是想为父皇分忧。”
“为朕分忧。”璟帝低声重复了一遍,轻笑道,“你来说说,朕哪儿来的忧?”
萧珩拱手行礼。
“启禀父皇,近日城中染病者众多,儿臣发觉已有奸商囤积居奇,导致药价飞涨,更有黑心之徒借机贩卖假药,长此以往,恐民生凋敝,终酿大祸。”
“听你这言下之意,是朕闭目塞听,不察民情?”
“儿臣不敢。”萧珩身子躬地更低。
璟帝不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萧珩。
萧珩不敢抬头,却能感受到璟帝目光如炬,一滴汗顺着他的耳后滴落下来。
半晌,萧珩挣扎着要站起身,一旁的张公公急得就要上前搀扶,却意识到这做法不妥,于是试探地望向璟帝。璟帝不怒自威,仅看了张公公一眼,便让他又躬下身子,退回一旁。
萧珩忍着疼痛,跌倒在地,随即撑起身子,行了叩拜之礼。
“儿臣万死。父皇,疫毒猖獗,事关民生。儿臣斗胆,恳请父皇垂怜苍生。”
璟帝望着萧珩,看不出息怒。
“万死倒也不必。”璟帝再次拿起念珠,“杖责二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