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岚默默翻白眼,现在知道王家的脸了,怎么害她造谣她的时候不晓得王家的脸呢?
王思岚没理她,直接问周妈妈:“我为什么会在去南省瓜州的船上。”
“夫人找了人牙子,要把你卖去南省瓜州接客,为了不让你有机会回来,还多花了钱,让人牙子在路上就把你糟践干净。”周妈妈目光暗淡,说话却条理清晰。
屋内哗然,嬷嬷厉声叫骂:“你竟然敢污蔑夫人。”
周妈妈瘫坐在地上,两行眼泪滑过,冲着嬷嬷嚷:“昨天晚上夫人和我说的时候,你不是就在旁边听着吗?我有没有污蔑,你不清楚吗?”
嬷嬷的脑袋‘嗡’一下就懵了,她瞧着周妈妈,怎么也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背叛张氏。
王思岚心里也震惊不已,她不清楚周妈妈为什么会这么痛快的出卖张氏。
这可是张氏身边伺候的老人,最得信任倚重,否则也不至于替她干这种脏事。
“母亲要把我卖去南省瓜州,还要人…”王思岚一脸痛心疾首:“不可能,她昨日去储英馆接我的时候还说了,先前有诸多误会,这次一起敬香,解开了误会,往后就把我当亲姑娘的,一定是你在污蔑母亲。”
她越是否认,旁边几位官眷夫人就越是心疼。
事涉一家脸面,哪有把自家脸面往地上的主母,她自己又不是没孩子,纵使再不喜欢原配生的孩子,也得为自己孩子着想才对。
可张氏带着王思岚到处出丑是真的,张氏说王思岚与人私相授受也是她们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踩着王家脸面也要收拾王思岚这件事,她干得出来。
“姑娘,她一个逃奴的话怎么能信呢?”嬷嬷也跟着跪了下来:“污蔑主母,姑娘快让人打死她。”
周妈妈‘啊’的大叫一声:“不必打死我,这件事就是夫人安排的,我若撒谎,我家儿孙立即暴毙。”
好重的毒誓,这下连嬷嬷都大张着嘴不知说什么了。
“大姑娘。”旁边的官眷咽了咽唾沫:“请夫人出来吧。”
这事若是真的,张氏这个主母也算是做到头了。
王思岚满脸都是泪:“我一定要找母亲问个明白。”
她跌跌撞撞的下了床,哭着朝旁边的屋子跑去,一群人全跟在她后头,到了屋外,王思岚下意识就要去推门,但动作硬生生停住,直接跪了下去,冲着里面大哭。
“母亲,您说我在乡间吃苦,所以接我回来,纵使我们有过矛盾,可亲母女也有拌嘴的时候,您愿意留我在家,让我吃饱穿暖,我便是万死也不敢忘恩,昨日,您说带我敬香,敬告上天,往后我就是您亲姑娘,我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
可现在却有人说您在骗我,说您把我骗出储英馆就是为了把我卖去南省瓜州,为了不让我有机会回来,还要人牙子在路上就把我糟蹋干净,母亲,求您出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您是王家主母啊,您怎么会对王家的孩子这么心狠呢?”
她一通叫嚷,几乎把另外两个院子的官眷夫人都引了过来,稍一打听知晓原委,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把整个开元寺的香客都招过来,瞧她这副可怜的模样,不少夫人于心不忍。
可屋里依旧安静非常,王思岚哭的几乎背过气去。
“孩子都哭成这样了,有什么话就不能出来说清楚吗?”
“就是,身体再不适,也不该由着一个逃奴胡乱攀扯。”
她们义愤填膺,突然有人上前,直接推开房门,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的往屋里看去,结果屋里空无一人,床榻上额被褥都没收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