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了,苏阳,救我啊。”
她尖叫,伴随着她的尖叫声的,是整个小区的尖叫,还有那越来越猛烈的砸门声。
她怕死,她就是个胆小鬼,她特立独行那么多年,只是因为不想再依靠任何人,只是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可以,可是当死亡离的那么近,当她动弹不得的坐在床上看着头上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摇摇欲坠,她的心,陷入无边无际的恐惧中。
“哥,我没法动,哥,救我。”
她知道,她没出息,可是死亡面前,谁不害怕,何况如果真的被砸死了,她还死的这么憋屈。
和一个蚊子怄气把自己老腰扭了,然后壮烈牺牲在一盏水晶玻璃灯下,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她不求重于泰山,但是好歹也得个好死法。
屋子里的东西晃动的更加厉害,秦昊这么有钱当时真不知道是请了什么工匠来,头上那盏破灯,似乎已经撑不住了。
苏眉艰难的用手掌往床边挪,忍着腰部的剧痛终于挪到了床边,她大松了一口气,只是……
“啊……”
或许,她今天命该休矣,秦昊请个破工匠装个破灯就算了,墙上为什么要挂那么大一副玻璃装裱的壁画?
谁能告诉她?谁能告诉她?
那扇巨大的壁画落下的那刻,苏眉以为自己死不了也得残,只是,没有预想中玻璃划破肌肤的剧痛,只是重物覆下的那刻,腰部咔嚓一声,一阵骤痛之后,腰,好了,就是还有些酸楚胀痛。
似乎,有什么温热沉重的东西贴着自己。
她侧过头,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还有两滴顺着发丝落下的,粘稠温热的血。
她的肩膀上,环绕着一双手,一双男人的手。
“哥!”
“别动,别动。”
耳畔,传来一个吃痛倒抽冷气的声音。
那个声音,让苏眉一怔。
厉春楚,他怎么会在这里。
“眉眉,你先别动。”
后背插了玻璃,头上也扎了些玻璃,身上还压着那副巨大的壁画,即便是每一下便是每一下细微的动作,都会摩擦着这些玻璃更加深入,那种尖锐的刺痛,染白了厉春楚的脸和唇色。
苏眉只感觉到他呼吸很急促,她是跌坐在地面上,薄薄的睡裤下,是蔓延的,粘稠的液体。
她一动不敢动,连哭泣,都极力压抑,眼泪却像是断线珍珠似的落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你傻啊。”
她哽咽着骂他。
他吃力呼吸着,已经很难说出话来,只是护着苏眉的手,紧紧的抱住了她。
苏眉感觉到脚下的粘稠液体越来越多,她的眼泪不住的落下,可是倒在他身上的壁画太大了,她也不知道他是伤在哪里了,根本不敢轻易去推那幅壁画,也肯定推不动。
又过了一分多钟,震感,渐弱,及至,平息。
有纷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急促呼喊声靠近了房间。
“苏眉,苏眉。”
苏眉终于压抑不住大哭起来:“哥,救命,救命。”
“苏眉。”
苏阳大喊一声,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