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口气,盘腿坐在电视柜边上的大毛线蒲团上,看着他的脸。
他们之间,咫尺之遥。
周遭流淌着的空气,静谧安宁。
他们之间,有多久没有这样过了?
她曾经以为,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时光。
结婚三年,她本以为他的若即若离是因为只把她当作生命里一个过客,杨琪琪让她知道,他把仅有的那么点儿空闲的时间,都给了她。
她以为他从来没把她放到过心上,杨琪琪却告诉她秦昊幼稚的到处收集她的喜好,颜色,食物等等,然后每一次的礼物,她本以为从包装到里面的内容都是她喜欢的至少一个巧合,却其实,是他特意叮嘱杨琪琪准备的。
三年的婚姻,她以为以柳浅的回来为结束,杨琪琪却告诉她那封离婚协议书纯粹是一个误会。
离开的三年,她以为他会和柳浅结婚,生子,如愿以偿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杨琪琪却告诉她,她的离开的,他差点疯了。
今天中午她在卫生间给他洗衣服的时候,他忽然停下看书,对她说我爱你。
他不知道,那一刻的她,鼻子酸了
等了那么多年的爱,不是迟到了,而是早早的来了,她却错过了。
如果,中间分别的那三年,被时光遗忘了该多好,如果,一觉醒来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该多好。
如果,还能爱他那该多好。
门外,有脚步声,安好惊醒过来。
撑着起来,脚麻到无法走路,她才知道,自己坐在那,发了多久的呆。
开了门,安好却第一次没请伊莲进来坐坐,而是压低声音对伊莲道:“谢谢你,钱我下次给你。”
她可以压低声音,伊莲也眼尖的看到了沙发上一团隆起,心领神会,也低着嗓音笑道:“你和我谈钱,会让我惭愧的,我欠了你这么多钱,你还要什么,可以告诉我,钥匙?是给你,还是放回去?”
“给我吧。”
安好摊开手。
伊莲把钥匙放到了安好的掌心。
道了别,安好锁上门,蹑手蹑脚的回来,好在,他还在熟睡。
把水果蔬菜肉类都放进了冰箱,绷带床等塞到了茶几下,无意触碰到了茶杯,哐当一声茶杯砸在了地上。
她一惊,抬头看秦昊,醒了。
睫毛扇动了一下,一双深邃的黑眸落在她脸上。
安好的手忙从茶几上抽出,却不小心带出来一卷绷带。
脸色,有些乱,她语无伦次:“我记起家里应该有药的,我本来以为在房间里,没想到在这里,你起来吧,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
昨天他如何也不肯涂珍珠粉,最后拿餐巾纸把自己的手臂和腿包扎的像个木乃伊一样睡了。
早上起来,安好进房间的时候还看到了一纸篓的卫生纸,都渗了血。
秦昊看了看身上的被子,却懒的很,从被子下探出一条毛腿,放在茶几上,手捞了捞被子,直到整条毛腿都露在安好面前,他慵懒道:“包吧。”
姿态,甚是大爷。
伤口,根本没在那么上面,他是暴露癖又发作了吗?
安好在茶几下扒拉了几下,刚放进去的一堆药又扒拉了出来,唯独那瓶碘酒找不到了。
弯下腰,她拼命往里够。
“找什么呢?”
“碘酒啊,刚放进去的啊。”言罢,直觉说漏了嘴,圆谎似的自己空洞的解释道,“刚才看了看东西都在下面,想着等你醒来给你包扎,就又放进去了,怎么找不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