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不肯。”
然后,开着免提的手机,对面传来一个简短清晰有力的字节。
“好。”
挂了电话,苏眉耀武扬威的看着柳浅:“怎么,还不走,听到没,这房子现在是我的。”
柳浅心口钻着疼的,却不是为了苏眉的羞辱和耀武扬威,而是因为秦昊简简单单一个好字。
秦昊该知道的,她还在。
秦昊也该知道的,苏眉这是故意要气她。
可是秦昊却还是说了那个好字,给了苏眉一个名正言顺赶走她的理由。
秦昊对她,不爱也罢,却已是到了厌恶的程度了吗?
呵,厌恶她,所以才愿意帮着别人欺负她,是这样吗?
闭上眼,她深深呼吸一口才能不让眼泪掉下来。
再睁开眼,她拿起包转身出了屋子,没多看苏眉一眼,背影依旧骄傲,只是脸上却写着浓浓的戾气和不甘。
她不会输的,和秦昊的感情一开始主动权就握在她手里,她怎么会认输,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已经成主动的那个变成了被动那个,被动分手,被动被甩,被动成了人人口中的弃妇。
骄傲如她,怎么可能落入这样的境地。
她会让秦昊后悔的。
结婚纪念日,空荡荡的房子,没有安好。
秦昊做了晚餐,买了红酒,还买了一套首饰。
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点着浪漫的烛台,中间是一个心形的玫瑰花球。
两只红酒杯,两把刀,两把叉,两客牛排,唯独,吃饭的人,只有一个。
“安好,结婚六周年纪念日,干杯。”
对着那只安静的酒杯一碰,清脆的声音,无限放大在这座过分安静的房子里。
其实,也已经有点儿习惯了,安好走后,几乎每一个结婚纪念日,都是这么过的。
推掉所有的应酬,会议。
回到他们曾经的家,做一顿晚饭,买一捧花,买一个礼物,做尽所有男子会在结婚纪念日做的浪漫举动,可惜,却再也看不到那张欣喜又感动的美丽脸庞了。
她来过,又走了,悄无声息的,不知道这一天,她会不会的想起,这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如果想起,又会不会想念他。
一杯又一杯的红酒,秦昊有点儿醉,朦胧的醉意,将回忆带回很远很远,支离破碎的一些片段,都是关于他和安好的。
他第一次见到她,她在银泰大厦当售货员,是圣诞节的时候,她带着红彤彤的圣诞老人帽,长发如墨,侧脸青春美好。
他第二次见她,她撞碎了眉骨满脸是血,医院里医生护士给她清理好了伤口,麻药没有醒来的她躺在病床上,他认出她就是那个商厦里的女孩,心头微微的满是歉意。
医生说她不能生育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接受的很平静,可是他的负疚感却更浓,伴随着的是隐隐的心疼。
他们的婚姻,只有一本证书,没有婚礼,没有见证,她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也不哭,看着那本结婚证天真的问他,以后没有人的时候,可不可以叫他老公。
结婚了,她有点儿小懒,特别嗜睡,家里总是乱糟糟,每次无论晚上几点睡早上起来都是11点多,有时候他回来晚了怕吵醒她就会睡到客房,早上起来她却还在睡,他不忍心吵她就又悄悄的走,所以她大约会觉得他很少回来,其实很多时候,他都在她身边。
她做那个事情的时候,身体敏感的就像是含羞草,高chao的时候,她会忘我的说我爱你,你是最美丽的乐章,他喜欢听。
她画画总是把自己弄的很脏,满身颜料,对于有严重洁癖的他来说那真是一种考验,后来发现她画画的时间都多过看他,他终于下令,不许再画,他想让她的眼睛里,只有他。
后来,她走了,整个屋子都空了,空空荡荡的屋子那么冷清,他自己一个人住过一阵,但是半夜总是觉得她在屋子的某个角落走动,然后就起来拼命找,因为睡眠不足神经衰弱了一阵,再然后搬到了另一个房子。
……
喝的太多,那些碎片彻底的零碎,脑子混沌一片的,靠着椅子,他沉沉睡去,日落日升,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