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琪琪这才出去,却还是有点儿不放心,站在安好房门口徘徊,不敢离开。
房间里,安好站起了身,用力呼吸几口,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拼命往脸上扑。
是梦,她梦见她回到了a市开画展,梦见了重新见到秦昊,梦见了秦昊和她的婚还没离。
不,她梦见了六年前和秦昊的初见,梦见了和秦昊结婚,梦见了那座空房里的三年,梦见了离婚,梦见了出国,梦见了再回国。
关于秦昊的一切,都是个梦。
所以,他未曾出现在她生命里过,他一直在某个地方,好好的活着。
应该是这样的。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是红肿的,脸颊是浮肿的,面色一片惨白。
她再一遍的自我催眠。
“是个梦,安好,一切都是个梦。”
可是如果是梦,为什么眼泪还是会落下,为什么心口却越来越疼。
用力的咬着唇,不让眼泪落下,出了洗手间回房,她想她需要睡个觉,醒来了,梦也就醒了,她在美国,她背着画板在旅行,她只有一个男朋友叫做陆觉,秦昊这个人没有出现过,他的生,他的死,都不存在。
阴暗潮湿的房间,霉烂的气息,偶尔打开的房门,以及随着门打开透进瞳孔的一丝黄光。
秦昊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昨天晚上从办公室上电梯的时候就有点头晕晕,下了电梯到停车场取车的时候,就被一群人埋伏了,可恶的是他居然完全没有招架的力道,头昏沉沉的,才动了没到十下手,就昏睡过去了。
他想,他应该是被下了迷药,而迷药就下在他的电梯里。
至于是谁下药绑架了他不好说,毕竟企业做的那么大,不树个一两个仇人是不可能的。
但是会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的,应该不多。
而敢绑架他的人,应该更少。
眼睛被蒙了黑布,除了门开的时候黑布上显出一点黄色来,其余时候就是纯粹的黑色。
他试图转动头,可是黑布上的颜色没有一点变化。
所以,他应该在一个完全黑暗的地方,或者天黑了。
周围很臭却没有蛇虫鼠蚁爬动的声音,这臭味也不单纯的就是东西腐烂的味道,更像是一种化学药剂。
他被捆绑在一把椅子上,双手反剪在背后,双脚绑在椅子腿上,几乎是动弹不得。
迷药已经清醒,他没叫没嚷,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不过房间外面却有喧闹声,凝神仔细听,不难听出来,外面的人在打牌。
这些大概是看守他的人,偶尔进来一下,看两眼见他没什么动静就直接出去了。
秦昊身上没有痛楚的地方,只有长时间被捆绑的酸涩。
可见,这些人没有对他动粗。
他们似乎单纯就是要关着他。
闭上眼,秦昊用心感受了一下捆绑着双手的麻绳,很粗,绑的很紧,所以说要挣脱是不可能,因为以那样的姿势被捆绑在椅子上,要站起来也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他,正是应了那句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完全是待人宰割的状态。
不过,他的字典里,却没有害怕这两个字。
即便以如此狼狈的姿势被捆绑在椅子上,他的脊梁骨依旧是挺直的。
门又开了,那抹黄色透进眼帘,有个脚步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