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内衣,她左右看了一下,非常不好意思的偷用了人家一卷纱布,把胸口裹的严严实实,才套上断袖,穿上粉色的护士服,下面和秦昊一样,一个棉拖鞋。
开门出来,和秦昊大眼对小眼,安好再也崩不住冷脸,只觉得这样装扮的两人,简直就是演滑稽片的,尤其是他,花衬衫外头一个白大褂,下半身还是真空的。
所以,她笑了。
秦昊挑眉看着她:“我有这么好笑吗?”
安好止了笑意,坐到走廊长椅上,荡着两条白皙的小腿:“不好笑。”
“明明在笑我,你还要否认吗?”
“没有。”
“你有。”
安好抬起头,瞪着他:“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呵。”
不觉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再也不剑拔弩张。
秦昊轻笑,坐在安好边上。
安好侧头看他。
“怎么不介意这是公共椅子了。”
“你倒是记得清楚。”
安好一怔,声音瞬间冷了,疏离淡然道:“别自作多情,我只是猜你这样有洁癖的人,应该不会坐这种公共板凳。”
“为什么要否认呢,明明你从来没忘记。”
安好嗤笑:“就算是记得又如何,我记得住这些事,我也记得住更多的事情。”
“所以,我想弥补你那很多的事情。”
安好晃着的两条腿沉沉落了下来。
“何必呢?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在乎。”
他侧头看她,目光深邃。
不等安好的冷嘲热讽,他已自顾着开口:“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他的声音带着很温和的声调,嘴角的笑意也是温和。
在秦昊脸上,要见到这种表情是难得的。
真是连他的眼神,也是温柔的。
就像是一匹柔软的绸缎,收敛了霸道,洗却了无耻,他用一种温柔似水的语气,说着这样淡淡温暖的话。
只是对安好而言,这句话来的太迟了。
如果在她出车祸的时候他能给她一些温暖,哪怕只是一点点,她或许都会考虑留下。
可是十天十夜,他都陪在柳浅身边,而对从死神手里捡回一条命的她,他残忍送上的,却是一纸离婚协议书。
安好对他的心,痛到了极致,些许的温暖早已经无法弥补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了。
“你有什么资格不放我走?用那种死缠烂打,强取豪夺的下作手段吗?”
她没被感动,只是冷笑的看着他,那眼神里的嘲讽,让秦昊心头微凉。
那样的眼神,太过决绝。
“呵!”秦昊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