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予安在日记上写:今天爸爸抱了闪电。画了个笑脸。
窗外月光照在岗哨上,刺刀闪着一星寒光。
她想起父亲宋霆野说的话,每个哨兵都是夜晚的星星。
清晨军号响起时,予安第一个跳下床。今天要帮王班长包饺子,父亲说看谁包得最漂亮。
予宁满手面粉地宣布:“我要包坦克饺子!”
宋霆野系围裙的手顿了顿:“那煮的时候可别露馅。”
母亲孟沅临走前悄悄对予安说:“看着点弟弟,别让他真包个铁坦克进去。”
予安郑重答应,转身就见予宁试图往饺子里塞子弹壳。父女俩同时出手,饺子皮还是破了。
王班长哈哈大笑:“小宋当年第一次包饺子,把整个辣椒包进去了。”
宋霆野耳朵微红:“老班长别提这个。”战士们笑得东倒西歪,予安赶紧记下这个新故事。
。。。。。。
军号声穿透晨雾准时响起。
宋霆野系紧军靴鞋带,听见厨房传来孟沅轻哼的俄语歌。
她总是边准备早餐边练习发音,说是“不能辜负军区最好的俄语老师”这个称号。
“爸爸!”予安揉着眼睛坐起来,被子卷成一团,“妈妈在唱什么呀?”
宋霆野帮女儿理了理头发:“是《喀秋莎》,妈妈最喜欢的一首俄语歌。”
予宁还缩成只小虾米,被宋霆野捞起来时嘟囔着要妈妈。
“妈妈在做早餐呢,”宋霆野把儿子扛在肩上,“咱们去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炊事班的蒸汽糊了宋霆野的眼镜,王班长的大嗓门震得耳膜发痒。
“参谋长亲自带娃来体验生活啊?”
他给孩子们系围裙时冲宋霆野挤眼。
予安学揉面团的手法很标准,到底是孟沅教出来的孩子。
予宁直接把面团当橡皮泥,捏出个四不像的坦克。
宋霆野接过面团示范,手心那道疤又沾上面粉。
“爸爸,这个伤疤是怎么来的?”予安轻声问。
“十年前野外拉练时,我用枪托给妈妈擀生日面,”宋霆野笑了笑,“不小心划伤的。”
孟沅端着豆浆走进来,正好听见这话:“还好意思说,那会儿你血流如注,把我吓坏了。”她放下豆浆,抓起宋霆野的手看了看,“现在阴雨天还会疼吗?”
“早就不疼了,”宋霆野反握住她的手,“倒是你,昨晚又熬夜翻译文件了?黑眼圈这么重。”
孟沅俏皮地眨眨眼:“有个紧急文件要处理。不过某位参谋长不也凌晨才查哨回来?”
九点整队训练时,宋霆野在指挥台看见孩子们扒铁丝网。
予安踮脚学正步,予宁骑在李小军肩上欢呼。
“看予安那姿势,”李参谋笑着说,“比新兵连有些兵都标准。”
宋霆野眼中闪过骄傲:“她妈妈怀她时就常来看训练,说以后要教孩子踢正步。”
林医生骑车经过时特意停下:“孟翻译前天要的药到了。”
小药箱最上层那瓶贴着宋霆野的名字,琥珀色药水是孟沅特意调的。
“这药味道不一样了?”宋霆野晚上抹药时问道。
孟沅正在书桌前整理文件,回头笑道:“加了新配方,梧桐叶加多了些。你不是说喜欢那清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