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忒休斯军校生讨论的全过程,为了离开这里,他可以忍耐下来,牙齿咬破指尖,伤口鲜血淋漓,不规则的伤口更难愈合。
扶桑握着种子走近他,掐住他的手指挤血,种子渐渐被血液浸泡。
她把种子洒向地面,尽量均匀地布满整个房间。
棕色的种子被血染红,大部分粘成一小团被扔在地上,表面的血迹渐渐干涸,大约半小时后,在红色与棕色之间渐渐露出一抹白。
种子快速生根发芽,肉眼可见地生长起来,它通身雪白,主根扒着地板,再分出细细的小根,根茎不断延展。
上半部分持续抽条,连叶子也是白色,表面有一层细小绒毛,长到二十厘米高就不动了。
有人问:“它怎么不长了?”
扶桑:“幼苗初期会将更多的营养汇聚在根部以便扎根,要想往上生长,需要更多的能量。”
于是众人再次看向祁云泽俞。
祁云泽俞这次不干了,愤怒破坏儒雅的书生气质,“你们要是想把我的血放干,还不如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纪九霄:“行吧,先把他留作储备粮,大家一起筹点血。”
戎天疆愁眉苦脸,“我下不去这个手,好痛啊。”
扶桑说道:“我来。”
她拿起戎天疆的手指放到嘴边,张嘴咬下,尖利的牙齿刺入皮肉,刚感觉到些微痛意,她已经把头抬起。
一颗血珠出现在戎天疆指尖,她挤压伤口弄出更多的血,将其滴在植物上。
为了逃离玻璃房,其他人纷纷献身,贡献出自己的血液。
纪九霄看着指尖的小伤口,这是一个规则的小圆点,扶桑咬人并不疼,她的气息很凉,被咬时不会感觉到其他异样。
其他人的伤口止住血时,祁云泽俞的手指还在往外冒血,纪九霄也不浪费,通通贡献给植物。
祁云泽俞看见他们的伤口,均匀、规则、好恢复,顿时更气了。
他阴阳怪气道:“既然能咬出这么好的伤口,为什么一开始让我自己咬,大家都是被困在这里的人,耍小心思就没意思了吧。”
扶桑惊讶:“我以为你不怕疼。”
起初是戎天疆说怕疼,她才主动出嘴。
祁云泽俞:……
他跟这群人根本无话可说!
在血液的浇灌下,小嫩苗茁壮成长,因为数量过多,一众军校生很快被挤得站不下。
扶桑先前撒种子的时候刻意留下一个角落供人站立,此刻所有人挤在一起,一片深蓝色衣服中只有一个浅绿色的异类。
种子的根部已经扎破金属地板向下寻找土地,不再需要他们的供养,他们眼睁睁看着它越窜越高,很快触及天花板。
军校生的空间也不断被挤压,不得不一个叠着一个缩在一起。
某话痨军校生出声道:“这玩意儿真的是我们平时能吃到的菜吗?”
扶桑:“它味道很不错,可以做成沙拉。”
说罢伸手扯下一片比脸还大的叶子,放到嘴边咔吧咔吧吃起来。
对方:“这是味道的问题吗?!”
感觉它都能把人吃了,到底是人吃菜还是菜吃人?
戎天疆:“它会吃人吗?”
“野生的会,经过人类驯养的不会。”扶桑不确定,“这个应该的是驯养过的吧?”
依照主办方的毒性,当然不可能是啦!
植物顶端碰撞到天花板,还往努力往上长,它的叶片开始挥动,攻击军校生们,尖锐的边缘在玻璃门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幸运的是,这里有很多蔬菜异植,方便他们躲避某一棵的攻击,不幸的是,这里有很多蔬菜异植,所有都动起来开始大混战。
原先的地方不能再待,十六个人慌忙逃窜,不大的房间里被蔬菜异植挤得满满当当,根本无处可逃。
蔬菜异植离得太近,开始相互争夺养分,很快不再注意他们,开始同类相残吞并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