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邈掂了掂怀里的人,慢慢开口道:“没有嫌你烦。”他顿了顿才道:“我想陪着你,并不想休息。”
花小楼闻声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心里明明欢喜雀跃,面上不显,半晌才憋出一句:“哦。”
让你不在乎我,合该教训教训你!
陆邈面无表情点点头,也跟着哦了一声。
花小楼气极反笑,很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块大木头,嚷嚷道:“我哦我的,你哦什么,我知道了,你快放我下来。”
陆邈:“……”
陆邈顿了顿,反而把他抱得更紧,才道:“罢了,你的话不可信,等回去了再说。”
花小楼愣了愣,被这块木头堵得毫无还嘴的机会,还没开口就见陆邈低下头在他眉心吻了吻。
“我没嫌弃你,往后不许独自一人走。”
花小楼扁扁嘴,把脸埋在他胸口,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声音轻的就跟蚊子哼哼似的。偏偏陆邈听见了。
陆邈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轻轻崩了道口子,唇角似有似无的勾了一下。
第30章阿楠(入v三合一)
抵达广泽时已经是两日后的午后,马车行走在山路上,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
广泽地处龚州,龚州名义上是恭王陆巡的封地,但实际上陆巡并不在封地久住,而是时常陪着文妃住在皇宫。
马车方方停住,陆绥就迫不及待从马车中走了出来,一看眼前的景致,僵住了身形。
“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无怪陆绥太粗鲁,是个人都没有办法想象到二皇子手下竟然会有这么一出凄凉之地。
城门年久失修,泛着斑斑锈迹,城墙下的荒草长得郁郁葱葱,已经到了人小腿那般高度。陆绥抬头去看,只能看见被风侵蚀严重,勉强辨认出来的“广泽”二字。
温庭弈跟在陆绥身后下了马车,扫视了一周才淡淡道:“广泽郡闭塞难通,少有商队来此,不过好在城中尚有良田,若勤劳耕作也不会太难过。”
陆绥看着无处不在显露着穷酸的广泽郡,啧啧两声:“陆巡自恃最得圣宠,文妃又极为疼爱儿子,怎么会给陆巡挑这么个地方。”
“龚州共有三十二郡,一百二十八县,无数村落,除去广泽,其余地方无不繁荣。”
温庭弈顿了顿,转身问走在他身后的陆赋:“赋儿可是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陆赋颔首沉思了片刻,慢慢开口道:“皇子行过冠礼以后即可受封前往封地,生母随迁,非诏不得入京,亦可以说后半生便锁在了封地。因此除了东宫之主,几乎所有的皇子都会使劲浑身解数为自己谋求一块富庶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