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的温暖,那般的安定……
我,从未体验。
回顾以往,和杨凌的恋爱,只有牵手;和幸村的拥抱,平静无波。
明明那两个人曾让我心动,可是,却在彼此的相处中,他们都未曾给过我那样的触动……
颤抖、慌乱。
不懂、不明白、不应该。
我……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我会在本该是陌路人的迹部身上找到那种想要不自觉依靠的冲动?
他……为什么是他?
或许……
我下意识地垂下眸,唇,勾起自嘲。
是有点疲倦了吧?
羽鸟梦的死,外婆他们的不理解,若尾亦晴的双背叛……
那一切的一切,让我自乱了阵脚。
孤独让人无助——所以,对于适时的一双愿意接纳你的双手,人,才会格外依恋——那只是在寂寞时才会出现的本能,神智恍惚中突然产生的错觉,没有任何意义。
也不该有任何的意义……
“在想什么?眉头蹙得那么紧?”自我剖析间,眼前突兀地出现一只手,轻轻摇晃。
我吓了一跳,心脏在瞬间突突跳得好快。
好一会儿,情绪稳定,我平复着呼吸,下意识地偏眸望去。
是佐藤秋。
我莫名地松了口气。
她淡淡地笑了,顿了顿,才又关心地道:“刚刚在想什么?看你脸色那么苍白……又在想什么烦心事了么?”
“……”我默然。
见状,佐藤秋叹息:“还在烦心你外婆?”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能让我卸下心防、甘愿推心置腹的人,那么佐藤秋,无疑首当其冲——她懂我的音乐,清楚我的梦想,三年的相处,她已然不再是单纯地指引着我学习方向的老师,更是在我无助时,可以借我肩膀的朋友——亦师亦友,或许,便是对目前的我和她,最好的诠释。
因此,当我在英国醒来,第一眼看见她后,我只有错愕,并未恐惧。
而在故意躲着迹部的这几天,也是她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温柔地循循善诱着让我将心底堆积成山的秘密,尽数发泄——可以说,她对我在日本发生过的种种,了若指掌。
“羽鸟梦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不管我是不是‘逼不得已’,我逼死了自己的妹妹是事实……”迹部说面对需要时机,而我亦清楚他口中的时机,指的其实就是我的“失踪”——死者已逝,留在那里的我,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摆脱“害死”妹妹的事实,所以,我唯一的选择,只有“暂时消失”。
消失,不是逃避,更不是体贴地让他们“眼不见为净”——我只是在赌,赌他们的良心!赌他们对羽鸟离的亲情!
人,是后知后觉的动物,唯有在失去后,才会懂得存在的意义。
而迹部帮我下的这一步棋……则是一招险棋。
赌的,是外婆对我的不舍;要的,是外婆对我的释然——至于羽鸟国宏和羽鸟馨子……抱歉!并不在最后的计算范围内!
“有时候,死亡……还真是很好的报复!”佐藤秋摇了摇头,嘴角,隐隐约约,带起嘲弄。我知道,她是在为我不平。
“或许吧!”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终究不容我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