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从粘液铸成的王座上站起,下身皮肤和粘液拉扯出丝,顺着大腿流向地面。
“你身上没有我要的东西。
你只要出现在这里,就足够了。”
君王没有隐瞒安咎的意思。
安咎是他的造物,他对他没有敌意。
“那我换种问法。
你想利用我得到什么?”
君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地说着。
“悴螂和类咙完不成我下达的命令情有可原。”
“毕竟你可是上代君王的化身,他可相当棘手。
要不是他自愿放弃统治权,我永远都无法登上王位。”
“他们的失败无关紧要,我了解你,沉静。
你会主动出现在我面前,因为你不想拖累其他人,一人之事一人担。”
安咎不置可否。
他主动来面见君王的确是因为不想让个人恩怨波及到夏溯,杰克,和宿罗,还有地球。
剑如同散发白辉的液体流出剑鞘,被安咎握在掌心。
上代君王允准咒术师上位,安咎本不想打扰,他的命运早已分离缚怨。
但如果咒术师将手伸到地球,乃至朋友们身边,他不会忽视。
安咎已经猜到了君王会如何利用他。
君王没有杀意,安咎只要出现便完成目标,说明他想要引诱安咎身边的人前来缚怨。
而安咎能想到的只有夏溯,杰克,和宿罗。
为了他们,他要先一步解决咒术师。
咒术师被划开的手掌微微颤动,干涩的笑声从血管里传出。
他的下半张脸被黏膜覆盖,无法移动。
安咎向前,咒术师不急不缓地摆动尾尖,尾巴上的符文加速移动。
地上的粘液瞬间凸起,安咎一直在用脚掌试探粘液的颤动速度,提前预判,躲过粘液筑起的高墙。
他提剑加速脚步,离咒术师越来越近。
途中,不断有粘液阻挡。
安咎用剑斩断粘液,粘液短暂分离,掉回地上,和整座堡垒融为一体。
脚下突然落空。
安咎扒住粘液边缘,却被甩了下去。
咒术师所在的堡垒由粉紫色粘液筑成。
一层层椭圆形楼层交叠,粘液可以从中间分割,堡垒开合自如。
刚刚咒术师利用符文撕开地面,安咎坠向下一层,导致他出现短暂僵直。
粘液拔向上方,尾端凝固,变为尖刺。
安咎无法在空中自由移动,即将被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