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的神情,可谓是精彩至极。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之感。
怎么又是和尚?
这陆凡,究竟是与那西方教结了何等解不开的缘法?
他这一世,因佛门而起,与佛门为敌,闹到如今这般公审的地步,自是不必多言。
三生镜映出的第一世,他那生母白蛇,便是被一个和尚镇压,他为救母奔走半生,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这两世的恩怨纠葛,已然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好不容易,照出那杨蛟的一世,总算是桩桩件件都与佛门扯不上干系,众仙还当是能歇一口气,看看别的因果。
谁能料到,这镜子一转,回到了封神年间,竟又冒出两个和尚来?
还是从西域远道而来的和尚?
这。。。。。。
这可真是奇了。
要知道,如今是什么年头?
商末周初,封神大战在即。
此时的南赡部洲,道门为尊,人王治世,何曾听闻有什么成气候的西方教派?
往后四五百年,方有那释迦于菩提树下证道,成就如今的如来世尊。
同一时期,太上道祖化名李耳,西出函谷,紫气东来三万里,留下化胡为佛的佳话。
至于那白马驮经,佛法东传,在中原之地广建寺庙,受帝王供奉,更是要等到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之后了。
眼下镜中这时节,中原大地,是道门的天下。
道法昌盛,巫祝横行。
阐教、截教虽争斗不休,可论及根基,却是同出一源。
这满天神佛,十有八九,都是从那道门里头出来的。
这光头皂衣的僧人,在朝歌城中,比那凤毛麟角还要稀罕。
可偏生就这么巧,就让陆凡这一家子给遇上了。
而且看这光景,这二人言谈举止,道行不浅,绝非什么江湖骗子。
他们图的,也非金银,而是要在这朝歌城中,建庙立像,传他那西方教法。
一时间,斩仙台上窃窃私语之声四起。
“奇哉。这陆凡莫不是天生便与佛门犯冲?怎地生生世世,都逃不开这层干系?”一位星君捻着胡须,满脸的困惑。
可三生镜乃先天灵宝,映照因果,绝不会有半分虚假。
也就是说,在那个佛法尚未东渐的年代,当真就有两个西方的僧人,跋山涉水,来到了朝歌,并且不偏不倚,正好就介入了陆凡的家事之中。
有那信奉天数轮回的老仙官,捻着胡须,低声与同僚议论:“这便是因果了。看来这陆凡与佛门的纠缠,非止一世两世,而是从这上古之时,便已然种下了根。是善是恶,是恩是怨,谁也不清楚了。”
另一位仙官亦是点头附和:“谁说不是呢?你看他这么多世,都因佛门而起波澜。或为仇,或为怨。”
“因果之道,玄之又玄。或许,这便是他的劫数。只是不知,这劫数的源头,究竟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