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祥儒见我问的认真,他也就认真地回答:“我和我大姐夫都算是吧。但公司是我注册的,我负法律责任,大姐夫的钱算是我借的,我是要还本付息的,所以应该说我是老板。”
“不对。”我说。
孔祥儒透过硕大的镜片看着我,眼球经过镜片放大更加向外突出,像个大鼓眼泡,与酒后泛红的脸和占去面部三分之一面积的镜片浑然一体,使癞蛤蟆的形象更加名副其实。
“来来来,”我叫过来服务员,“小姐,你知道这里有一个宏大厂吗?”
“知道呀,”服务员说,“就在村头呀。”
“你知道宏大厂的老板是谁吗?”
服务员摇摇头。
“去,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不大一会儿,老板老了。老板上来就敬烟,说:“二位老板,有什么不周到的请多包涵。”
第十五章 揭开假老板之谜(3)
我说没事,菜不错,我们以后经常来。
老板说谢谢,谢谢!
我说请你过来是想向你打听个人。老板问打听谁。我说村头宏大厂的张老板。他说张老板有阵子没来吃饭了。我问为什么?老板说张老板现在生意做大了,天天去西乡吃饭,嫌我们这庙小了。
我斜眼瞟了以下孔祥儒,继续说:“我再给你打听个人。”
“谁?”老板问。
“孔老板。”
“孔老板?”
“对,孔老板。”我说。
老板扰了半天头,说:“凤凰冈好像没有孔老板。”
“再想想,”我说,“台湾的孔老板。”
“没有。”老板非常肯定地说,“你要说台湾老板我就敢肯定没有姓孔的。”
我说:“听说宏大厂的老板就姓孔,而张老板不是老板,张老板是给孔老板打工的,你知道吗?”
饭店老板看看我,又看看孔祥儒,没说话,头却摇得像拨浪鼓。
我看看孔老板,对饭店老板说:“没事了,谢谢。”
孔祥儒没说话,继续喝酒。
我不喝酒了,继续说话。我说如果张国良不是老板,而是你请的经理,那么,他女朋友就不能在公司里搞管理,起码不能管财务,这是最起码的常识。我还建议:请厂长兼任公司会计,工资加一点。并说厂长是本村人,跑不了,而且人也蛮正派。
孔祥儒只是继续喝酒,没说话,也不知他听清楚我说的没有。
第二天上班,孔祥儒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也不做,要来账本,一页一页认真地翻着,还时不时把其中的某一页折叠起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看不出是喜是怒,深不可测。
这几天,孔祥儒交给我一个任务,制定公司的各项管理制度。我照办,一项一项地写,写完了,觉得可以了,再抄一遍。没办法,公司没有打字机也没有复印机,一点不像是外资企业。抄好后交给孔祥儒看,他略微看一看,在上面签个字,说:“贴出去。”我就找来胶水,到楼下贴在墙上。几乎是每天搞一个制度,有《卫生管理制度》、《考勤制度》、《宿舍管理制度》、《安全制度》、《防火制度》、《仓库管理制度》、《招工制度》等等。等孔祥儒的账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