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得差不多,不是耗完了。”阿野突然扯开领口,露出那道龙纹,指尖在发烫的皮肤上划过,“爹说过,龙血能撼阴阳,这光罩是邪物借残魂凝的,我的血正好能克它。”
他说着猛地闭眼,周身腾起淡淡的红光,光罩内侧突然“咔嚓”作响,一道半尺宽的裂口竟真的被撕开。
黑雾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涌来,阿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却死死撑着裂口不松:“快!就是现在!”
洛离咬着牙划燃火折子,火苗刚舔上硫磺石,就听“滋啦”一声,石头竟冒出青蓝色的火焰。
他瞅准裂口,将燃着的硫磺石狠狠扔过去,却见那些涌来的黑雾突然像活了般往后缩,仿佛极度畏惧这火焰。
“中了!”阿野眼中闪过狂喜,却觉胸口的龙纹突然剧痛,光罩的裂口竟开始收缩,“不好!它在反扑!洛离,还有多少硫磺石?”
“只剩最后两块了!”洛离急忙去摸油纸包,阿野却突然喊道:“别点火!扔生的!”
“生的?”洛离一愣,阿野已疼得额头冒汗,却嘶吼道:“爹的手札说‘活火需生石助燃’!让生石撞上火苗,威力才够!”
洛离不及细想,抓起两块硫磺石就往裂口抛去。
就在生石撞上青蓝火焰的刹那,“轰”的一声巨响,火焰竟炸开丈高,黑雾中传来震耳欲聋的惨嚎,连那道酷似父亲的虚影都在火光中扭曲消散。
阿野脱力般跪倒在地,胸口的龙纹渐渐隐去,他望着火光中不断消融的黑雾,突然低笑出声:“爹,你看,我做到了。”
就在这时,“小心!”洛离手快的拽住阿野后领往旁一扯,两人刚滚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戈就“哐当”砸在他们刚才的位置,光罩被刺得猛地一颤,裂纹里竟渗进几滴黑粘液。
阿野回头,汗毛瞬间倒竖——那些原本僵立在黑雾里的青铜傀儡,此刻关节正发出“咯吱”怪响,甲胄缝隙里淌出的黑粘液像融化的沥青,滴在石地上“滋滋”冒烟,蚀出一个个深褐色小坑。
最骇人的是它们的脸,青铜面具下本该是空的,此刻竟填满了蠕动的黑雾,两只空洞的眼窝正死死盯着光罩里的人。
“它们活了?”洛离握紧剑柄,指腹蹭过剑身上未熄的余烬,“这些不是陪葬的仪仗吗?怎么会……”
话音未落,十数柄长戈同时刺向光罩,密集的撞击声让罩壁剧烈震颤,刚才被火焰烧出的裂口处,黑粘液正顺着缝隙往里渗。
阿野急得去摸硫磺石,却发现油纸包早已在刚才的爆炸中烧得只剩灰烬。
“没石了!”他声音发紧,突然注意到傀儡们的动作——它们挥戈的弧度、迈步的节奏,竟和手札里记载的“阴兵阵”分毫不差。
“是邪物在操控它们!这些傀儡被黑气蚀成了阴兵,长戈上的黑粘液是至阴之毒!”
洛离一剑劈在渗进粘液的地方,火光闪过,粘液竟被烧得冒起黑烟。她眼睛一亮:“它们怕火!可咱们的硫磺火……”
“用剑!”阿野突然按住她的剑鞘,指了指傀儡们的关节,“你看它们的膝盖!甲胄衔接处有空隙,那里没被黑气裹住!用你剑上的余火去刺!”
说话间,又一柄长戈砸在光罩上,这次竟刺透半寸,黑粘液溅在阿野裤腿上,瞬间烧出个破洞。
洛离心头一紧,猛地拔剑出鞘,剑身上的残火“腾”地窜高寸许:“阿野,想办法再让光罩开道缝!哪怕只有指宽!”
阿野咬着牙催动胸口龙纹,那道刚愈合的裂口果然又裂开一线。
洛离瞅准时机,将带火的剑尖从缝隙里递出去,正好刺中最近那具傀儡的膝盖。
只听“滋啦”一声,傀儡的关节处冒出黑烟,动作猛地一滞。
“有效!”阿野刚想喊,却见更多傀儡涌了上来,它们竟开始用身体撞击光罩,甲胄相撞的脆响里,还夹杂着黑粘液腐蚀罩壁的嘶嘶声。
洛离急得额头冒汗,剑上的火越来越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它们太多了!”
阿野突然看向那些傀儡脚下——黑粘液滴在地上,竟汇成了一小滩黑水。
他脑中灵光一闪,拽住洛离的手腕:“往水里刺!把火引到地上的粘液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