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抱歉。”前台小姐尴尬地笑笑,“我马上帮您包装起来。”
他在附近宾馆开了间房,凑合一晚。
很晚,他睡了一觉又醒来,失眠了,熬到快要天亮。
云雾散去,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暖橘的光映照了半边天。
从凌晨到现在,他在阳台边坐了将近一夜。
眼眶有红血丝,眨一下便开始发涩。
他定了闹钟,又回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浅眯着,缓解脑袋的昏沉。
之后再也躺不下去,于是去洗手间简单洗漱,犯懒,也没吃早饭。退了房,到路边打车,他在家门口让司机多等一会。
走到二楼,隔壁的房门恰好开了。
他抬头看过去:“收拾完了?”
谢磷:“嗯。”
他站在他不远,视线始终停留在他身上。
准确来说,是在看他手里的礼品袋。
米白色,左下角用黑色艺术字体写下一排英文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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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谢麒:“这是什么?”
谢麒的手指动了动,走过去开门:“抽奖中的。”
他耷着眼,安静极了:“我到楼下等你。”
谢麒进了屋:“司机在外面,你直接上车就行。”
屋外人没说话,握紧了行李杆。
宋肖在微信里把自己描述得苦不堪言,说方理想虐待他,他需要火速支援。
他发了三十多条,谢麒选择性看了最后一句。
删减成一个句号,点了发送键。
身侧,谢磷给他接了一小杯温水。
“我看你嘴唇裂了道口子。”
谢麒反应性舔了下唇,有点疼。
他接过问:“托运办好了?”
“嗯。”
掌心托住的一次性纸杯很小,低头,他浅浅抿了口。
反射弧慢了几秒,谢磷已经帮他拂落衣服的灰尘,不经意地问起:“你在和爸妈联系吗?”
他说不是,一个同学。
又补充:“宋肖,你认识的。”
谢磷的肩膀放松一些:“老师说这次要去三四天。”
谢麒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思忖良久。
“照顾好自己。”
目光,从上往下,贪婪地打量他。
仍要问:“就这个吗?”
还没走,就开始想他。
好像有些,控制不住……
“你该过安检了。”谢麒略过他的话,拿出手机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