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谋反了?”沈妍淡淡地说道,没有太多的惊讶,有的只是叹惜,“二哥身为一国之君,以大局为重,即便是牺牲我的性命也是无奈之举,我不会怪他的。”
“果然是忠心耿耿的护国国师,而你却不曾试过这样待我。”满心痛楚无法宣泄,一掌拍向龙椅的扶手,瞬间纯金打造坚硬无比的扶手成了粉末。
沈妍突然紧皱着眉,脸色刹那间惨白有如死灰,似乎很心痛的样子。
“妍儿,你怎么了?”宇文沧溟见她脸上异常,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道。无论她曾经伤他多深,对她,他终究是放不下。或许以后还会被她伤得更重,他也只能,认了。
慕容睿转头去沈然,脸上顿时有了解的神情,他对汐然的执念,原来已经这么久,这么久了……
可惜,似乎都是同样的结局!
只见沈妍神色戚然,空洞地望着前方,静听来自遥远一方的声音:“小妍,我走了。对不起,守护你的誓言我没办法遵守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保重……小妍……小妍……”声声沉重的呼唤诉说着他离去的不甘。
上官煜霆听到这个声音时不禁浑身一颤……
沈然捂住胸口,心痛得无以复加,好像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要离开他了,璃儿说过,沈氏拥有异于常人的灵力,如果一个人临死前的执念够深,他的话她是能听得到的,而她身为沈氏传人,这种灵力更为明显。
是谁?这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是谁?
“他走了,我的丈夫,等待我一辈子的人,易潇,他走了,他离开我了。易潇,你怎么可以死在我前面,怎么可以?我欠你的一生情,你叫我怎么还?我说过我会还的,你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倾城绝世的容貌上一滴清泪顺流而下,滴到了男子紧握住她的手。
易潇?这个名字似曾相识,是她在慕容羿宸娶秦汐怡的时候,她曾脱口而出。
沈然与上官煜霆相望一眼,原来,原来如此!
玉笛依然在转动着……
宇文沧溟粗糙的指腹轻轻地为她拭过眼角的泪水,曾经的豪情万丈对她早已幻化为一腔柔情。即使他深切地知道,这些泪水不是为他流的,而是为另一个男人而流的,那个同样得不到她的心,但却得到她人的人。相比而言,他比他更幸福得多了,至少沈妍曾试着去爱易潇,而对他却是半点机会都不给。
不知过了多久,沈妍沉浸在悲伤中,直到一声声响……
“放开你的手。”雄厚低沉的嗓音生生地震开宇文沧溟停留在沈妍脸上的手。
沈然转头去看慕容羿宸,他是一身明黄色龙袍,画面中出现的男子亦是,那是代表着至高至尊身份。
只见宛若天神驾临的慕容晔昂然地站在二人的前面,带着怒意的脸上依旧俊美无俦。沈妍的眼睛终究敌不过他与生俱来的诱惑,深深定格在他身上。
“我的好二弟,你终于来了。没想到,三妹在你心中竟真的比江山还重?”宇文沧溟勾着惯有的邪笑。
“我若不来,岂不是枉费了大哥的处心积虑?”慕容晔谈笑间尽显王者威严,蓦地看到沈妍梨花带雨的脸,心中一窒道:“大哥,你我恩怨,与三妹无关。她是我们最重要的人,伤了她我相信你也不忍心,放了她!”
“她已早在我们之中,如何能与她无关。”宇文沧溟冷笑一声:“你说我伤她?哼,你知道吗?易潇已经死了……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易潇武功不弱,天下间能伤他的人不出三个。而你我有幸当得其中两个,偏偏他又是我们俩的情敌,看来我们俩嫌疑最大。”
“大哥是想离间我和妍儿吗?你大可不必如此,如今妍儿为你所制,你不必担心我和妍儿双剑合壁对付于你。大哥,事以至此,我们都了解,和平已经是不可能解决问题。如果杀戮是换取和平的唯一手段,那么小弟就唯有得罪了。”
慕容晔凝聚真气于掌中,掌下闪现耀眼的金色光芒,逐渐幻化成强势的气流,浑厚的内力震得满屋似在摇摇欲坠,满地瓷器碰撞,发出铃铃的响声,四周弥漫着浓浓的杀气,将三人团团围住,压迫得让人窒息。
没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却见强势的气流已困住邪笑着的宇文沧溟,令他犹如困斗之兽。
宇文沧溟冷笑道:“雕虫小技。”说罢,腾跃而起,犹如冲破云霄的老鹰,将这重重气网冲碎,化作尖锐的兵刃射四周,重点便是慕容晔的心脏。
慕容晔的衣袖看似轻轻一挥将它们扫向殿内的擎天红柱,数十人才能围得拢的红柱竟被生生凿出密密麻麻的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