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瀑布是怎么回事?”康宁帝端起茶碗,“朕早说了,不可以离开山庄。”
瀑布的事果然还是暴露了。
夏景小声嘀咕:“从这里到山巅的阁楼,都是避暑山庄,瀑布在中间,不是没出山庄的范围吗?”
康宁帝哑然:“你倒是有理。”
他又问:“怎么这么久没来告诉我?”
夏景又小声嘀咕:“怕父皇圈了那块地自己玩,不让我们去了。”
康宁帝还没说什么,旁边的茂嬷嬷忍不住了,开口道:“九皇子贪玩,倒觉得所有人都一样了。万岁爷志趣高雅、日理万机,哪会在意这些玩乐!”
茂嬷嬷横眉冷目,义正辞严。
徐忠德低着头,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康宁帝缩在袖子里把玩玻璃玩偶的手掌一顿,忙放好玩偶,抽出手来。
“茂妈妈说的不错,朕怎么可能与你们抢,一个破水池子而已!”康宁帝正色道。
要不是看过康宁帝骗小孩玩具的模样,夏景就信了。
康宁帝低下头,思索片刻。这九皇子虽然调皮捣蛋,但是品味极佳,弄出来的游戏和玩具,都很具魅力。
“下午带朕去瞧瞧!”他对夏景道。
视野瞥过茂嬷嬷,康宁帝又补充说明:“若是没什么危险,让你们去玩一玩,也不是不行。”
这说的,他成了安全检查员了。
夏景心中嘀咕,嘴上应和。
茂嬷嬷感动:“万岁爷对皇子公主们真好。”
夏景扭过头,不让康宁帝见到自己扭曲的表情。
康宁帝淡定自若。这才哪到哪,到了朝堂上,要装模作样的东西可多了。
他看着前方的九皇子,陷入了沉思。
夏景久久等不到康宁帝的动静,正忧心他是不是遗传病发作了,却见他抬起了头。
那眸子里的光芒,比夏景以往见到的任何时候,都要幽深。
“你、高祥和文焕,明日起不用去学堂了,到楠木殿来,跟着朕。”康宁帝说完,蹙眉迟疑片刻,“再加上宁承睿,你去与他们说。”
康宁帝觉得,既然九皇子身上能有惊喜,宁承睿身上说不定也能有。
“是,父皇。”夏景答应下来,退出楠木殿。
他心中一沉,知道康宁帝要揭开避暑山庄的真相了。
太子注定要被废,康宁帝之所以还立着他,是为了给群臣一个交代,也是为了避免皇子夺嫡引发混乱,更是为了将权力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皇帝是君,太子是储君,这个储君,不只是名义上,还是权力上。就算只是名义,也会涌现出一堆追名逐利的人,将真正的权力带去给那名义上的储君。
皇帝受命于天,不也是一种名义吗?
君与储君,必定存在权力上的冲突,就算是单位的正副职,都能闹出各种风雨,何况是现任皇帝和下一任皇帝?
在前朝,太子统领的东宫,可是一整套行政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