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宁霜儿沮丧地垂下脑袋。
“不过,那埋土里长个的事,是哄你的。”宁晚君又道。
宁霜儿恍然。她之前就觉得这句话有点儿不对,但因为是自己信任的九哥哥说的,才当了真。
既然这个是假的,那别的呢?
她看着宁晚君:“那西瓜的种子吃下去,会从肚子里长出西瓜来的话呢?”
宁晚君摇了摇头。
康宁帝和尤太后笑了起来。
宁霜儿回到自己的座位,感觉天塌了,这两样事,可是让她害怕了许久,好一阵子不敢去后花园的田地,吃西瓜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连那些白色的小种子,也要仔细剔除干净。
“那孩子,就是喜欢编这些来吓唬人!”尤太后说道。
老太太见话题已经打开,索性往下接着:“之前雨荷告诉哀家,宫女太监们,晚上都不敢去御花园旁边的巷子了。哀家奇怪得很,仔细问了问才知道,是那小子编了个太监宫女被巷子吞掉的故事!”
“还有这种事?”康宁帝扭头看徐忠德,“你讲讲那故事是什么。”
徐忠德应了一声,将那鬼故事说明。
大殿里,又响起了一阵笑声。
宁高祥跟着扯起笑脸,心中满是屈辱。
快乐是他们的,储君预备役七皇子只感觉到了轻视。他明明努力讨好宁晚君,宁晚君却一点儿不给他面子,父皇、太后和四皇兄他们不只不帮自己说话,反而聊起了自己曾经的宿敌!
更可恶的是,本来死寂一片的大殿,居然因为那不在场的人,化作了一片欢腾!
家宴吃了半个时辰,宴席尾声,尤太后和宁知行他们告辞。
康宁帝扭头看宁高祥:“你也回去吧。”
宁高祥再次握紧了手。家宴过后,该是聊国事的时候了,父皇居然在这时候让他离开,他可是下一任储君!
“是。”他憋屈地离开了养心殿。
康宁帝领着宁晚君,走入御书房,徐忠德端来茶水和瓜果。
康宁帝挥挥手,让徐忠德下去,御书房里,只剩下他和宁晚君。
“你不中意他?”康宁帝问。
“父皇说的是谁?”宁晚君端起茶碗。
“倒是和我装傻起来了。”康宁帝摇摇头,“是你七皇弟。”
康宁帝开门见山,宁晚君也不再掩饰:“我不明白,父皇为何选他。”
“他有什么不好?他有聪慧,能隐忍,懂得审时度势,难道不能做一个皇帝?”康宁帝反问。
“做个喜怒无常的中庸之君,的确是合格了。”宁晚君回答。
“这样的中庸之君,已经是难得的明君了。”
“明君到底不如圣君。”
康宁帝哑然:“你是说谁?”
“其中一个自然是父皇。”宁晚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