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湛却吩咐影枭:“跟着他。”
倒要看看林礼想做什么。
影枭一路跟在林礼身后,却见他十分平和地上了马车。
林世聪被关押在大理寺的诏狱里,寻常达官贵人犯了律法才会被关进来,而他能进来,是因为秦湛“特地关照”,要让他吃吃苦头。
下了马车,林礼面孔微冷,稍稍整理衣襟。
随后他压低声音,对着四周看似无人的空气说:“你们不是也想出气吗?我允许你们上身,借我之手,教训林世聪!”
飘在他身边的老钱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跟江燃对视一眼:“他看得见咱们?”
江燃眯眸,在林礼面前晃了晃。
“他看不见,大概是我们昨晚在大房的院子里打砸,被他知道了,他猜得到。”
林礼天生阴体,跟他们做鬼的经常打交道,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老钱却摆摆手:“我可不敢上林三爹的身,被小姐知道了还不得揍我?”
“你不敢,寡人敢,寡人早就想教训林世聪那个混账东西了。”
说罢,江燃俯身一跃,只见林礼顿时闭了闭眼,长眉皱起。
眼睫轻轻颤动后,他睁开了一双锐利森寒的眼眸,与方才的气势截然不同了。
诏狱深处,阴冷潮湿,只有火把噼啪作响,和偶尔传来的痛苦呻吟。
林礼手持太子令牌,一路畅通无阻。
狱卒们见到令牌,无不躬身行礼,引着他向最里间的牢房走去。
越往里,空气越发浑浊,混杂着血腥的气息。
最终,狱卒在一间铁栏格外粗重的牢房前停下。
“三叔!三叔!是你吗三叔?”
一个嘶哑急切的声音从牢房角落响起。
林世聪连滚带爬地扑到铁栏前,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条。
他衣衫褴褛,露出的皮肤上布满鞭痕和污渍,脸上青紫交加,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哪里还有半分往日世家公子的模样。
“三叔!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涕泪横流,声音因恐惧而变调,“你跟太子求求情,饶我一命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给言萝当牛做马恕罪,呜呜呜……”
林礼静静地站在牢门外,阴影恰好落在他上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这沉默让林世聪更加心慌。
“三叔!你说话啊三叔,你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
忽然,林礼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