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点眉,呡口脂。
簪发,绾钗,粉披风。
一番打扮,沈嘉鱼转过身来,苏晓笛忍不住夸赞:“沈公子,你扮女装,别有一番风味呢!”
“去去去!别损我了,”沈嘉鱼一脸郁闷,看向林世英,“我今天按你的要求做了,到了书院以后你可别再说我不讲信用!”
“一言为定。”
几人热热闹闹地出府,言萝上了秦湛的马车,沈嘉鱼也蹭着爬了上去。
他扶着头上的发髻:“走起路来叮叮当当乱响!”
等会在花灯节上走一圈,他就赶紧脱下来。
秦湛冷眸看他一眼,便道:“你下去,到后面跟林世英坐一辆。”
沈嘉鱼怔住:“表哥,我才不跟他坐呢,到时又笑话我!”
秦湛语气冷冽:“快点,别让我说第二次。”
言萝这时起身:“算啦,还是我去后面跟四哥和晓笛坐一起吧,不然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定然也不自在。”
说着,小姑娘就蹦下马车。
秦湛盯着言萝蹦跳着跑向后面马车的背影,眸色渐沉。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至冰点。
沈嘉鱼正低头摆弄叮当作响的珠钗,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表,表哥?”他抬头对上秦湛冷冽的视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秦湛修长的手指轻叩案几,每一声都像敲在沈嘉鱼天灵盖上。
“你现在满意了?”
沈嘉鱼头皮发麻,鬓边的绢花随着马车颠簸轻颤:“这不能怪我啊!是言妹妹自己说要去的。”
话未说完,一柄折扇已抵住他咽喉。
秦湛嗓音森冷:“又忘了?言妹妹是你叫的吗?”
沈嘉鱼轻咳,立刻改口:“灵女,是灵女。”
秦湛这才收起折扇。
他冷着脸吩咐:“灯会上找机会把林世英和苏晓笛支开。”
沈嘉鱼眼珠一转,立刻会意:“明白!表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他拍着胸脯保证,头上的珠钗跟着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