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仲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田堂主……”
赵高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听说胜七那莽夫,在你农家闹得很欢啊?”
田仲身子一颤,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回大人,那叛徒不知从哪得了侠魁令,正四处……”
“废物!”
赵高突然将蜘蛛砸在田仲面前,青铜碎裂声吓得他浑身一抖。
“罗网给你们提供了多少便利?连个莽夫都收拾不了!”
窗外一阵阴风吹入,烛火剧烈晃动。
田仲的倒影在地上扭曲变形,如同他此刻战栗的心绪:“大人息怒!实在是朱家那老狐狸暗中掣肘!”
“朱家?”
赵高阴测测地笑了,从袖中抽出一个密匣。
“那就让他……永远闭嘴。”
他将密匣缓缓推到案几边缘。
“交给田蜜。她知道该怎么做。”
田仲膝行上前,正要接过密匣,赵高突然按住他的手。
那冰冷的触感让他如坠冰窟!
“听说……”
赵高俯身,腐臭的呼吸喷在田仲脸上,“你最近常去醉仙楼?那里的歌姬……很会伺候人?”
田仲瞳孔骤缩。
“大、大人明鉴!属下只是……”
“嘘——”
赵高枯瘦的手指按在他唇上。
“本座不在乎你玩女人。”
突然掐住他下巴。
“但若误了正事。”
另一只手轻轻一划,田仲的衣袖齐整断裂,露出小臂上罗网的蜘蛛刺青。
“这就是你的下场!”
田仲瘫软在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刺青竟开始蠕动。
蜘蛛腿部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刺入血肉。
剧痛让他险些惨叫出声,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声。
“旬日之内。”
赵高重新倚回软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本座要看到朱家的人头。”
他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