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渐离的剑尖微微颤抖,“你…”
“不错,经过这些年的隐忍调查,我终于确认他的下落。”
盖聂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就在咸阳宫中。”
烛火突然剧烈摇晃,映照出高渐离瞬间煞白的脸色!
他的剑“铛”地一声砸在地上,整个人踉跄着向前一步。
“你…你是说荆大哥的骨血…这些年来一直在暴君的巢穴里?!”
“今夜动手前,我已将他带出宫。”
盖聂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破的布条,上面染着陈旧的血迹。
正是当年荆轲刺秦时所穿衣袍的碎片。
“现在就在城外安全处。”
高渐离的剑“铛”地一声掉在地上。
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突然红了眼眶:“他还活着…荆大哥的……”
雪女的白绫也突然绷直,冰晶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雪花。
“那孩子…现在……”
“没时间了。”
盖聂突然侧耳倾听,渊虹剑微微震颤示警。
“咸阳即将全城戒严,黑冰台的追踪术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高渐离突然抓住盖聂的衣襟,眼中血丝密布。
“十年!你眼睁睁看着那孩子在豺狼窝里待了十年?!”
盖聂任由他抓着,目光平静如深潭:“若要一击必中,就必须等待最完美的时机。”
他轻轻掰开高渐离的手指。
“昨夜六公子府异动,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你们信我——”
他抛出一枚墨家密令,“三日后,残月谷!”
雪女接住密令,指尖凝结的冰霜将上面的暗纹映照得清清楚楚。
这是墨家最高级别的接头信物,就连几位统领都没有资格触碰,只有矩子,才知晓其中玄机。
高渐离死死盯着盖聂:“为什么……”
“因为有些路。”
盖聂转身走向密道,背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长,“必须有人走下去。”
高渐离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最终却颓然松开。
“等等!”
“那孩子…长得像荆大哥吗?”
盖聂的背影在烛光中顿了顿:“眼睛很像。”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十年的记忆闸门!!
高渐离仿佛又看见那个豪迈不羁的剑客,在易水畔仰天大笑的模样。
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黑暗中时,雪女突然开口:“盖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