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重新端着一碗汤药回来。
他在安愿身边坐下,声音和眉眼依旧温柔。
从他的脸上找不出一点生气的迹象。
“安安,这次不要耍脾气了,听话好吗?你这样对孩子也不好。”
黑羽手里端着药,好声哄着,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这是最后一碗了,你不知道,这东西很珍贵的,我帮你弄来不容易,你不要让我寒心。”
安愿脸色煞白,舌尖舔下自己唇瓣上的血珠,眼底闪过一丝抗拒。
她不想喝。
这玩意里面有虫子!
她才不要喝!!
可是她听出了黑羽话中的警告。
他在警告她,必须喝下去。
“我……”安愿还想着和黑羽商量。
然而当她对上黑羽那双黝黑深沉的眼眸时,到了唇边的话说不出去了。
她发现自己吐不出声音。
黑羽这双眼睛让她直打怵。
安愿的视线转而落在漆黑的汤药上,对虫子的恐惧还是战胜了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忽略心里的不安和发怵,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黑羽……我就不能不喝吗?”
安愿放软了声音,试图和黑羽商量,以此逃避自己要喝下虫子的命运。
“安安,我这是为了你好,你真的要我心寒吗?”
黑羽温柔地重复着这句话。
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即使再说这一次,安愿也没有见到他有丝毫的不耐烦。
“可是这个药很苦。”安愿张了张嘴,眼中蓄满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黑羽眸光微动,心疼地望着她,“乖,别哭了。”
“我知道这个药味道不好。”黑羽微凉的手轻轻抚过安愿的脸颊,“等你生了幼崽,你就不用喝了,现在不要任性,好吗?”
黑羽的手指很凉,赶得上外头的寒冰了。
被他触碰到的地方,安愿不受控制地起了一排的鸡皮疙瘩。
她此时也明白,自己是没有办法躲过这碗药了。
“好,我可以喝。”安愿破罐子破摔,接过了黑羽手中的汤药。
黑羽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然而安愿只是端着,迟迟没有喝下。
“怎么了?”黑羽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不喝?”
“那……”安愿深吸一口气,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你什么时候可以带我回去?”
“回去?你就这么想回去吗?”黑羽歪了歪脑袋。
安愿这次学聪明了,闭口不提几个兽夫的事情。
关于黑羽的脾性,安愿也摸了个大概。
两人在一起时,黑羽并不喜欢听到她提及别的雄性。
她撒娇道:“我当然想回去了,部落毕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在这里也没人跟我聊天,一个人多无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