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个傻儿子,结果上街给大哥买饼,还被倭国使臣当街打死,死的时候怀里还死死护着那饼,说什么“这是朱标大哥爱吃的”。
这故事编得比戏文还假!
可您老人家呢?
为了找个理由收拾倭国,不也红着眼珠子当真的在干?
把倭国使臣锁拿下狱,逼着他们交出‘杀咱恩人之子’的凶手,否则就要‘吊民伐罪,远征倭岛’!
俺这不要脸,全是随了您的根!
朱棣正腹诽如潮,忽觉一股熟悉的、带着父爱的阴影笼罩下来。
猛一激灵,朱棣抬头就见朱元璋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侧,手里赫然拎着那根熟悉的木棍!
“心里在骂咱吧?”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洞穿一切的压力。
朱棣汗毛倒竖,连忙摆手。
“没有!绝对没有!爹您明鉴!”
瞥见那根棍子,朱棣更是哀嚎:“爹啊!您金口玉言,不是说好不打俺了吗?”
老朱冷哼一声,右手握着棍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着左手掌心。
“咱的信誉,比你强万倍!”
老朱不再废话,直接进入教学模式:“咱教你,这事该咋办!”
“你该借着这天幕的警示,让僧录司、道录司自查自纠!”
“然后,”老朱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描淡写,“找个机会,在朝会上,不经意地提那么一嘴,就说天幕示警,咱心里不安,让他们两家都好好查查自家门庭,给朝廷、给天下一个交代。”
朱棣竖起耳朵听着。
朱元璋继续道:“要是他们两家回去查完,厚着脸皮回报说‘查无此事,一片祥和’……”
老朱冷笑两声,“那些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御史清流,自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狼一样扑上去,弹劾他们‘欺君罔上、粉饰太平’,甚至说他们必有重大弊病隐匿不报。”
“要是他们识相点,回报说:查出了些许小问题,已内部惩戒”。
老朱嘴角勾起一丝嘲弄,“那御史们就会弹劾他们‘避重就轻、敷衍塞责’,同样是罪!”
朱棣听得入神,下意识追问:“要是他们真查出大问题,老实上报了呢?”
朱元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朱棣。
“都有大问题了,当皇帝的,还不该龙颜震怒,立刻拍桌子下令,派遣得力干员,奔赴各地,给咱查他个底朝天、水落石出吗?这还用问?”
朱棣的脸“腾”地一下憋得通红,俺真不是傻,纯粹是被您这套环环相扣、层层递进的话术给带沟里去了!
朱元璋看着他憋屈的样子,还不忘再补一刀,用棍子轻轻点了点朱棣的胸膛,语重心长地总结:“唉!怪不得你那些儿孙,被那些文臣耍得团团转!原来这脑子是随了你啊!”
朱棣:我儿孙也是您儿孙!您的!
“都听明白了?”
朱棣点了点头。
朱元璋收回棍子,骂道,“听明白了还不滚去办?”
“传旨僧录司、道录司,让他们即刻给咱自查自纠!”
“然后,让锦衣卫不经意地把这事的风声,透给那些最爱蹦跶的文官清流们,让他们也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