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煜城捏着粗布手套转了圈,指尖摩挲着上面细密的针脚:“你这针脚比机器扎的还匀,比部队发的劳保手套强十倍。”
他忽然往云棠音兜里塞了颗薄荷糖,“刚在供销社买的,含着凉快,比话梅解腻。”
云棠音含着糖笑:“快去扫地吧,别让妈等急了。”
她看着他往竹坊走,背影挺拔得像院里的竹子,忍不住喊,“扫慢点,别呛着灰!”
傅煜城回头冲她摆手:“知道啦,比我妈还啰嗦。”
话虽如此,脚步却慢了许多,竹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轻得很。
宋玉双往竹筛里撒着辣椒面,笑着对云棠音说:“你看他,在部队里吆五喝六的,回来倒成了个黏人精,比刚娶你的时候还黏。”
云棠音红着脸剥蒜:“他就是闲不住。”
指尖沾了蒜味,被傅煜城从背后握住手腕往竹盆里按:“我刚烧了热水,比凉水洗手舒服,别辣着眼睛。”
他拧了把热毛巾给她擦手,粗布蹭得掌心发痒:“下午我给你弄个新的的蒜臼子,你捣蒜不费劲。”
云棠音往他胳膊上靠了靠:“你咋啥都想着编?家里的竹器都快堆不下了。”
“堆不下就再编个竹柜装,”傅煜城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下,“只要你用着方便,编多少都乐意。”
中午吃饭时,余霞端着竹制的食盒进来,里面是刚卤好的鸡爪:“音音快尝尝,我加了八角桂皮,比镇上卤味摊的香。”
她往傅煜城碗里也放了两个,“你也吃,补补筋骨。”
傅煜城刚要把鸡爪往云棠音碗里夹,就被她按住手:“我不爱啃骨头,你自己吃。”
她往他碗里夹了块豆腐,“这个软和,比鸡爪好嚼。”
余霞捂着嘴笑:“前儿我见远山编了个竹制的小簸箕,说是给孩子装尿布的,比你那布筐透气。”
云棠音眼睛一亮:“比我想得还周到。”
傅煜城啃着鸡爪哼了声:“他那簸箕编得松,我给孩子编个密纹的,比他那结实,装再多尿布都漏不了。”
下午云棠音坐在竹荫下绣虎头鞋,傅煜城蹲在旁边削竹片,忽然举着片竹篾问:“给孩子编竹制的小推车,你说车棚上编朵莲花好看,还是编只蝴蝶好看?”
“蝴蝶吧,”云棠音穿针引线,“比莲花灵动,孩子见了准伸手抓。”
“听你的。”他低头削着竹篾,“等编好了,我再在车把上缠圈红绳,比光秃秃的看着喜庆。”
傍晚傅煜城去菜窖取白菜,云棠音拎着竹灯跟在后面,地窖里阴凉得很,他赶紧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这衣裳刚在灶前烤过,比你那夹袄暖和。”
云棠音裹着带着烟火气的外套笑:“你不冷?”
“我火力壮。”他往竹篮里装白菜,“这颗白菜包得紧,比外面那颗瓷实,炖着吃甜。”
他忽然往她兜里塞了颗冻梨,“早上放窖里冰着的,比镇上卖的冰糕解渴。”
云棠音咬了口冻梨,冰得直吸气,却见傅煜城凑过来:“给我也尝尝。”
她往他嘴里塞了半颗,他冰得直咧嘴,却笑着说:“比冰糖葫芦够味,解暑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