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警卫员小陈抱着个大纸箱进来,帽檐上的雪簌簌往下掉:“嫂子,这是傅哥让我送来的,说您看了准喜欢。”
打开箱子一看,竟是台崭新的收音机,旁边还放着几盘磁带。
云棠音拿起磁带一看,全是钢琴曲,突然想起傅煜城说的“孕中期要听钢琴曲”,脸上又是泛红。
“这傻小子。”宋玉双摸着收音机外壳,“上回在百货大楼看见这台,说音质好,非说要买给你解闷,我还说他不懂你的心思。”
余霞突然拍了下手:“对了音音,这么多山楂,我给你做糖葫芦吧,说放两倍糖就不酸了。咱现在就弄?”
云棠音点点头,刚要去搬山楂箱,就被蒋建华按住:“我跟大嫂动手就得了。”
宋玉双坐在边上,看着三个女人围着灶台忙乎,突然笑了:“这才是一家人的样子。”
云棠音手里的竹签顿了顿:“妈,现在日子不是越来越好吗?”
“是啊妈。”余霞把串好的山楂放进糖锅,“等阿城回来,咱一家人热热闹闹过个年,到时候音音要是怀上了,更是双喜临门。”
蒋建华舀了勺糖稀往凉板上浇,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想的是……
如果她也能怀上就好了。
可傅远山那样的人,蒋建华现在已经不想多想什么,凑合过就算了。
云棠音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突然觉得手里的长命锁没那么沉了。
雪还在下,屋里的糖香混着发糕的甜,暖得人心里发颤。
蒋建华把糖稀在凉板上抹成薄薄一层,突然低低地笑了声:“要是音音生了,我就把我那对银镯子送孩子当见面礼。”
宋玉双在一旁嗑着瓜子,突然指着窗外:“你们看,雪停了。”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给雪地镀上层金辉。
院门外的老槐树上积着雪,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像撒了把碎银子。
“这天气正好晒被子。”余霞擦了擦手,“音音那床新棉被,我去给你搬到院里晒晒,等阿城回来盖着暖和。”
云棠音刚要应声,就见蒋建华突然捂住嘴往茅房跑,脚步踉跄着差点摔在门槛上。
余霞赶紧跟过去,回来时手里拿着块帕子:“怕是着凉了,刚才还说头晕。”
宋玉双皱着眉往灶里添了块煤:“让你别总喝凉水,偏不听。”
她转身往柜里翻药箱,“前儿给你买的姜茶呢?赶紧泡上。”
蒋建华喝着姜茶,脸膛慢慢红起来:“其实也没啥,许是闻着糖味突然有点反胃。”
她说着往云棠音身边凑了凑,“你说奇不奇,我以前最不爱吃甜的,今儿闻着这糖葫芦香,倒有点馋了。”
云棠音心里一动,突然想起张医生说的话,悄悄拉了拉余霞的衣角。
余霞会意,往蒋建华碗里又添了勺红糖:“多喝点,发点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