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陷入了深思:这几年来,原成的正妃之位一直空在那里没人接。要是云华能生下个一男半女的,就有资格当正妃了吧?那这个孩子又是怎么流掉的?那么多的丫头伺候着,又能有什么打胎的东西胆敢出现在云华面前?啊……千万别是我想的那样……
想得太多,一时忘记了正在与翔成闹别扭。我翻了个身面对翔成,问道:“是不是原成不想让云华有机会当正妃,所以故意这么做的啊?”
翔成抓紧时机把我扳正,固定了我翻身之后的姿势,“我们不用管其他人怎么样。原成自有他自己的想法。好啦,现在来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吧!”
说完,他就按住了我,整个人都压了上来。
我大惊,连忙抵抗:“你又拿话诓我?!”
翔成扯开了把我裹成了团的被子,笑着说道:“我没有啊!你的那个丫头没了孩子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不信你明天可以派人去问——当然了,明天你还有没有劲起床是今晚最值得我们商量的……”
怪我,都怪我!要是我没这么好奇就没事了,居然就这样平白无故地给了他可乘之机啊!我边恨恨地想着,边丢盔弃甲地投降在翔成的索取之下。
不过……翔成有方法让我不为敏彦的事情生气,我也有办法让他赔我的损失!哼哼,我要报复!他让我间接失去了一个女儿,那我就要补回来!
所以,从现在起,他给我吃的那个药,我绝对要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吐出来。
——对,一定要吐出来!
没过几天,母亲进宫了,她这次又带来了容可的信。
自从容可被派往越刍做官后,无论小台去越刍办案或者是保成跑到越刍去看望他,他总会借机让他们给京城的人捎信。几年下来,我这里也有了不少来自容可的信件。我很小心地都没让翔成知道这些信放在了哪里,否则,他会将它们一把火烧掉——用他的妒火。
“这次是小台?”我边拆信边问母亲。
“不,这回是保成去的越刍——我说他没事怎么一直喜欢往越刍跑呢?明明那么远的地方,再好的感情也不至于吧……”母亲疑惑重重,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换了个表情咬牙切齿起来,“你说他们几个孩子搞得什么名堂!容可把信给了保成,让他捎回来也就罢了,谁知保成又把信给了小台,说什么不方便进宫。我就纳了闷了,他一个王爷还能比外戚不方便?结果最后小台还是把信给了我!”
我笑道:“小台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让他进宫一次,比杀了他还难!至于保成么……我们两个素来不合,明面上还好,私下里根本就不能见面,要不然啊,我们两个绝对能把景泰殿的屋顶都掀飞了。”
母亲听了我的话,点头以示理解:“你和保成还是老样子。”
我一笑,抖开了厚厚的一沓纸,慢慢地看起来。信里依然是写了容可在越刍的一些事情,关于处理的案子,关于越刍发生过的趣事奇事,还有关于容婶的身体状况……唯独还是没有任何他自己的只言片语——与前几封信一样,都没有。
这还真是容可的作风。
三年前我生下敏彦后没两个月,容可的信就从遥远的越刍到了我的手上。我当时特别高兴。原本以为他即使表面上与我继续保持朋友关系,也不过是客套话而已。我就觉得他居然还能写信来给我简直就是奇迹。但我打开一看,却失望地发现,信里满篇都是贺喜,最后一句话才提了提他自己:“我在越刍一切尚好,勿念。”
但我还是自我安慰了一下:好啦,人家愿意给你写信就已经很好了!
然后我高高兴兴地给他回了信。哪知,我的回信一去不复返,容可在半年内又没了音讯。
后来,小台因办案而路过了越刍,据说在那里与容可见了面,不知他们两个是怎么冰释前嫌的,总之小台回来的时候,顺便捎来了两封信。一封给我的,一封给保成的。
从那之后,保成就常去越刍了,小台也时不时假公济私地朝越刍那个方向奔去办案,自然也就偶尔会有一两封信落到我的手上。三年下来,我算了算,总共却也只有六七封信而已,并且,每次我的回信似乎都不会让容可立即再次来信。
匆匆几眼扫完了这封刚到我手中的信,我对母亲说:“小台上次去越刍的时候受伤了?您怎么一直都没告诉我?”
母亲愣了愣才说道:“容可在信里说啦?唉,小台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说什么怕你担心。”
我扯开嘴角冷笑一声:“这个小台!他不是怕我担心,而是怕我让他进宫来给我瞧瞧吧?”
母亲很是诚实地点头说道:“确实。”
……打击!小台不想进宫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连母亲大人也要说实话打击我……
我费了好大劲才从打击中恢复过来,正赶上了敏彦结束了一天的学习,到景泰殿来给我请安了。
这是我向翔成要求的,敏彦也同意了。既然她每天不在我这里吃住,那我这个做母亲的就要抓住任何不可放过的时间与她相处,不求感情一日千里,但求不会越发冷淡。
可是我的一番苦心却被敏彦理解为每日请安,弄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