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态度惹到了他,这位殿下脸色又变了,忿忿地扔给我一个瓷瓶子,然后大步踏出了屋门。
我莫名地打开瓶子,闻了闻——
创伤药。
可……他给我这瓶创伤药作甚?
婚后三天 中
廊外鸟儿吱吱咋咋,我半靠在躺椅上,任凭春风吹着,惬意地眯眼享受静谧的午后时光。没有任何人的打扰,才是最好的午休。
“姑娘……”小喜欲言又止。
我睁开眼,笑她:“还姑娘呢!你家‘姑’娘我都是‘娘’娘了。幸亏那位管事嬷嬷不在这里,否则你又要被她说成是‘初来乍到不懂得宫里的规矩’。”
小喜羞恼地跺了跺脚,大声埋怨道:“那个阴阳怪气的老太婆昨天一早就把我和小忧敲醒,让我们去扫地!扫地也就罢了,以前又不是没干过。可是,她竟然故意往地上泼水,把前天晚上鸣炮后落了一地的红纸都黏死了,害得我们怎么都弄不掉!她还说,扫不干净就不要吃饭!宫里的规矩就是老的欺负小的吗?”
我含笑听着她抱怨完,冲她摆手道:“好了好了,发泄完了就算了吧。能憋着一肚子恶气把你们要回来就是我最大的收获了呢!比起我来,你们昨天的经历已经是好的了。”
小喜使劲地深呼吸,大大地吐出一口气:“嗯,把这些龌龊事说出来才总算是舒服了!”
正好小忧端出了点心和茶水,闻言淡淡地说道:“小喜,若非你沉不住气顶撞了那位老嬷嬷几句,咱们也不会受这番罪。”
说完,小忧将手里的东西一一摆放在躺椅边的藤制小圆桌上,复又倒了一杯热茶。
“可是我……”
眼见小喜撇了嘴正要反驳,我忙打断她下面的话,示意她们两人悄悄看向月亮拱门外的那抹鬼鬼祟祟的小小身影。
“谁?”
小忧快步挤到我身前,而旁边的小喜则一跃而起,飞速冲向门外,抬手搭在了那人颈上——如果不是宫中女眷不得随意携带兵器,这会儿她的佩剑大约早就招架过去了吧。
诶?等等……那不是……
“小喜!不得无礼!这位是安和公主!”
小喜也是机灵的丫头,听了我前半句话就已经知道此人身份不低,便立即放手,恭敬地退了几步。接着因我后半句提醒,她马上又与小忧一起请安。
我走过去,只见小公主明显是受了惊吓,两只小手紧紧攥住衣领,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转悠,大大的眼中全是胆怯,就这么愣愣地瞅着我。
也真有趣,堂堂公主殿下,来东宫也不带个婢女,反而偷偷摸摸的,结果被大咋呼小叫唤的小喜给吓到了。可这样任她哆嗦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我放软了声音,说道:“安和吗?来来来,到嫂嫂这边来吃点东西吧,别害怕了啊……”
“……呜……哇!人家不是故意的!哇……”
坏了,这下可是哭起来了。
好半天后,在我使出所有招数哄骗之下,安和才勉强慢慢平静了,拖着长长的鼻音说道:“皇嫂,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来看看你……”
我看着这个小小的公主抽抽噎噎的好不可怜,同情心泛滥地抱着她,安抚道:“没事没事呀,嫂嫂不怪你的!再说了,本来就是嫂嫂不对,不该让小喜吓到你!不过,安和呀,下次记得要带几个人一起来哦!看吧,宫里不安全,还是身边有人跟着好。”
安和闷闷的声音从我怀里传出:“皇嫂,人家不是小孩子了……”
我啼笑皆非,不得不应和着她的话:“是是是,安和是大姑娘,不是小孩子。好了,不要再哭了啊!要不,一会儿等你太子哥哥回来了,又要骂嫂嫂惹哭你了呢!”
“不会的!”安和努力地挣脱开我的胳膊,犹带着泪痕的小脸认真地板着,“太子哥哥从来不骂人!”
我头疼地看看一边想笑又不敢笑的小喜和一脸正气凛然沉默不语的小忧,只觉得现在的孩子果然与众不同。为什么她都抓不住重点呢?
唉,一说到太子,我的心就烦得不行。因为太子殿下昨日午后去处理了公务之后,晚饭摆在了我这边,兼之礼节周到地坚持着“新婚三天须留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