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漂浮鼻尖那丝若有若无的暧昧味道以及淡淡的独属于女人的香水味,他都要以为那个红衣女人是他的幻觉了。
虞弗笙从座位旁的储物柜里拿出一瓶男士香水,朝身上喷洒,覆盖过那道香水味。
男人一只脚踏进老宅,依然是温文尔雅冷静从容的虞家掌权人。
蔚珠嬅从月子中心看完梅青黛回来,在门口看到虞弗笙的车子,当即便皱了眉。
虞弗笙已有多日不曾回来,蔚珠嬅根本就不在意,他在外边不管是应酬为虞家前途奔忙还是在哪个女人的床上,跟她通通没有关系。
离婚协议遣人递到了虞弗笙面前,但虞弗笙没有签。
起诉离婚的话,如果虞弗笙不想离,对她来说是有些麻烦的。
她并不觉得虞弗笙不想离婚是还念着与她的情分,这个男人完全是舍不得她这个贤内助罢了,毕竟虞家对外应酬,需要一位身份手腕都不错的女主人,虞弗笙短期内很难找到比她更合适的人选。
只是她没想到,虞弗笙会在今晚回来。
她懒得虚与委蛇,直接回了房间。
两人自从老夫人死后开始分居,虞弗笙回老宅都住在书房。
她还未坐下喝口茶,佣人来报说若欢情况不好,蔚珠嬅急忙赶往虞若欢的房间。
正巧与虞弗笙在走廊相遇。
两人四目相对。
蔚珠嬅嗅到虞弗笙身上那股香水味,眸底掠过一抹冷笑。
每次他跟女人上完床,就会喷这个香水掩盖味道。
欲盖弥彰,画蛇添足。
蔚珠嬅甩给他一个冷脸,头也不回的离去。
虞弗笙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佣人说道:“是小姐,小姐晕过去了。”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虞弗笙也不是一点都不关心,跟在了蔚珠嬅身后。
家中备有医护人员,第一时间给虞若欢吸上氧,打上强心针。
虞弗笙看到被仪器包围吸着氧气的虞若欢,此时此刻才惊觉,虞若欢竟然已经病到了这个程度。
“她还有多少日子?”
蔚珠嬅扭头看了他一眼,心冷的厉害。
看着孩子这个模样,他竟然能冷静的问出这种话。
“欢欢走了,你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蔚珠嬅的眼泪已经流尽了,此时此刻她表现的比虞弗笙还要冷静。
虽然她知道虞弗笙在外边有很多女人,但她很确定一点,那些女人没有一个能生下他的孩子。
虞弗笙当然也想要孩子,他跟天底下所有传统男人一样,想要儿子传宗接代想的快疯了,他也找过科技,但很可惜,都失败了。
现在连他唯一的女儿都要病入膏肓了。
蔚珠嬅邪恶的想,她内心深处报复的快感竟然大过失去女儿的悲伤。
虞弗笙说不难过是假的,但难过有什么用,老天看他难过就能让他女儿的绝症治好吗?
“你这说的什么话,让孩子听见得有多伤心,而且怎么就断子绝孙了,二弟那里还有烨儿呢,弟妹不是个细致人,你将孩子抱到你跟前养,跟咱们的亲生儿子有什么区别?”
蔚珠嬅扯了扯嘴角,很想摇着他肩膀告诉他,你二弟被他老婆戴了绿帽,那孩子跟虞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们虞家注定断子绝孙,都是报应!
蔚珠嬅抬手将鬓边一丝滑落的发丝拂到耳后,慢条斯理的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轻慢。
“三天后就是孩子的满月宴了,如你所愿,办的热闹盛大,到时候京州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们虞家有继承人了。”
办的越盛大,这个笑话就越大。
虞弗笙看着灯下素雅的美人儿,区别于红玉的香艳妩媚,这样清汤寡水的,倒别有一番情趣。
虞弗笙眸色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