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用于自身那点可笑的、下意识的闪躲时,所有的逻辑都失效了。”
闫露震惊的欢呼了一声,又赶忙捂嘴,激动的扯着高雨萼的袖子。
“他终于直面自己的内心了。”
香雪儿坐直了身子。
“这失效并非源于知识或智力的匮乏,而是因为,爱,或许是宇宙间唯一一种无法被完全纳入任何确定性模型的现象,它像量子叠加态,在你观测的瞬间才坍缩为现实。逃避就是拒绝观测,企图永远保持那模糊的、安全的可能性,却也因此永远失去了让现实诞生的机会,这是一种……。”
少年停顿了片刻,似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对存在本身的怯懦。”
香雪儿惊叹,简直是天才般的洞察与比喻。
“文学中那些因逃避而坠入深渊的角色,他们的警示如雷灌耳,但更触动我的,是那些在绝境中依然选择勇敢面对爱的微光,他们并非没有恐惧,而是在恐惧中选择了更大的勇气,直面内心真实需求的勇气。”
“就在刚才剖析这些勇敢者时,我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个具体的微笑,一个困扰我许久的干扰项,一个我试图用无数公式和诗行去屏蔽、去优化掉的变量,我终于明白,我对她的逃避,并非源于任何文学模型中那些崇高的必然性,也绝非艾米莉狄金森般神圣的孤独选择,它仅仅源于……。”
少年微微一笑,眸光坦然而真诚。
“一个天才在情感方程前的、最基础的自变量——恐惧,害怕失控,害怕不完美,害怕那个精密运转的系统被不可预测的情感洪流冲垮。”
“但文学这位最严厉也最慈悲的导师,以及这个辩题的逻辑终点,都在向我揭示:真正的囚笼,不是面对爱可能带来的风险,而是因恐惧而自我禁锢的心,逃避是比任何可能的失败都更彻底的投降。”
“因此,回答辩题,在文学的永恒图景中,逃避爱情或许承载着人物塑造的深刻性,但究其本质,它更多是人性脆弱性的体现,是一条看似捷径实则通向更幽深困境的死胡同,它通向的,往往不是救赎,而是自我构筑的囚笼。”
面对台下无数双目光,少年从容而自信的一笑。
“对我而言,今天最大的收获,不是赢得比赛,而是在这场关于逃避的思辨中,找到了面对自己内心真实的坐标,逻辑的链条已清晰指向唯一的解:懦弱的放弃到此为止。”
少年弯腰鞠躬。
“感谢辩题,感谢文学,接下来的课题,我要亲自去求解那个变量了。”
半晌后,台下爆发雷霆般的掌声。
闫露捂嘴爆哭:“他是不是在表白?”
高雨萼沉默了。
“怎么比容羡宁还要浪漫啊,我不行了,求求你们了在一起吧。”
高雨萼抿了抿唇:“逻辑推导到极致,爱无法被建模,他终于想明白了。”
“可惜,安安没有看到。”
闫露晃了晃手机:“我都录下来了,到时候我要第一时间给安安看,安安会感动的吧。”
作为两人最大的cp粉,闫露始终没有放弃过,现在终于看到曙光了。
高雨萼摇了摇头:“安安比他更理性。”
一个有更高追求的人,永远不会被困于情爱的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