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秘书燕文权的身影无声地滑入,站定在阴影的边缘,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了最低。
“你,去找一趟同伟。”
钟正国从阴影中抬起头。
那双眼眸抬起,昔日的温润荡然无存,只余下刮骨钢刀般的寒意。
“问问他。”
“这个局,他打算怎么破。”
燕文权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背脊肌肉瞬间僵硬如铁!
他跟了老板这么多年,对这种语气再熟悉不过。
这哪里是征求意见?
这是命令!
是考较!
老板在告诉祁同伟,仅仅交出刘生,已经远远不够了。
他要的,是一个能让所有对手万劫不复的雷霆手段!
他要的是足以掀翻整个牌桌的铁证!
刘生的生死,对手的下场,破局的方式……
老板将这柄屠刀的刀柄,将这泼天的生杀大权,亲手递到了祁同伟的面前!
……
与此同时,京州郊区。
某部队防空洞改造的秘密审讯室内,空气冰冷,带着一股金属与消毒水混合的独特气味。
祁同伟对外界的风暴恍若未闻。
他正用一把医用镊子,夹着那张从港岛传真过来的报纸影印件。
没有愤怒,没有焦虑,他的神情平静得可怕。
他拿起一个高倍放大镜,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那张作为“铁证”的配图。
室内只剩下纸张在镊子下轻微的沙沙声。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放大镜的焦点,死死锁在照片右下角,一处被所有人忽略的浪花上。
“风向不对。”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记得很清楚,当晚是西北风,风驱浪涌。”
“而照片里浪花的形态,是典型的东南风造成的。”
他放下放大镜,指甲在照片上方的云层边缘,轻轻划过一道无形的线。
“云,也是假的。”
“这是用卷积神经网络跑出来的积云,为了填补背景,p图的人偷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