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类,干部亲属,尤其是像刘广发小舅子家那种,仗着有关系盖起的三层‘小洋楼’!”
他语气斩钉截铁,“全部无条件强拆!
一分不补!”
刘思琪犹豫了一下,还是举了举手,小声补充道:“有些老人把棺材本都投进去了。。。。。。“
“设个特殊困难补助。
“罗泽凯在方案上补了一条,“经村民代表大会评议,公示无异议的,可以申请不超过2万元的人道救助。
“
他特意强调,“但要签承诺书,保证不再反复。
“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张咪盯着罗泽凯写下的那条“特殊困难补助”
,眉头紧锁,终于开口:
“罗书记,请你再慎重考虑一下!
你这个方案……妥协得太多了!
上级追责下来,这个责任谁来负?”
罗泽凯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投影幕布前,调出一张航拍图——
那是牧羊村的全景,密密麻麻的房屋像一片被野火燎过的林地,杂乱无章地蔓延在山脚下。
“你们看,”
他指着图上几处突兀的高楼,“这些两层、三层的‘小洋楼’,是农民自己想盖的吗?”
“不是。
是薛岳放出风声,老百姓信了,把棺材本、嫁妆钱、孩子的学费全砸进去,就为了搏一个‘拆迁暴富’的梦。”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现在梦碎了,我们却要冷冰冰地说一句‘违建不补’?”
“那他们怎么办?跳楼?上访?还是像刘广发一样,报复杀人?”
一直沉默的关勇插话道:“罗书记,刘广发毕竟是个极端案例,我们不能因噎废食……”
“极端?”
罗泽凯声音陡然提高,“这是血的教训!
如果我们今天还只盯着‘政策’两个字,那明天,说不定发生什么事!”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老周缓缓戴上眼镜,叹了口气:“罗书记,你说的……我懂。
财政压力我能扛,可上面问责下来,谁来担?”
罗泽凯走回桌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会议桌上。
“这是我写的《关于牧羊村违建问题的历史成因与处置建议》。”
他语气平静,“我已经签了字,也按了手印。
如果因为这个方案,有人要追责,我,罗泽凯,一力承担。”
众人震惊。
张咪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早就准备好了?”